里头又有人喊。

两个年轻人甚至没来得及喘口气，只能立刻跑回去。

不久。

第二口大锅也被擡了出来。

另一边。

郑师傅则跟着阿福，把一张张大饼装进竹篮。

装好之后再用干净的布盖住。

「这一篮是那边的。」

阿福指了指。

「这两篮是送士兵那边。」

郑师傅赶紧记。

「这边一篮。」

「那边两篮。」

「对。」

「弄混了等等就麻烦了。」

忙了一阵。

几台推车终于都准备好了。

有的装粥。

有的装菜。

有的放着大篮的饼。

甚至连碗、杓子和装菜的木盆，都已经分别绑在车旁。

小石头跑来跑去。

一会儿帮忙拿东西。

一会儿帮忙拿东西。

一会儿指路。

一会儿又被人叫回伙房。

看起来比三个新人还忙。

郑师傅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心里都有些惊讶。

这孩子才多大？

却像是在这个伙房里待了很多年一样。

谁叫他做什么。

他似乎都知道。

哪些东西放哪。

哪台车送哪。

什么东西不能弄混。

甚至连谁负责哪一区，他都说得出来。

没多久。

铁牛拍了拍其中一辆推车。

「走吧！」

「再晚一点，那边的人就要来催饭了！」

众人纷纷动身。

三个新人自然也逃不掉。

一人一台。

推着装满饭菜的木车慢慢往前。

只是三人实在太瘦。

又刚刚吃饱。

木车才推没多远，额头便又开始冒汗。

其中一个年轻人咬着牙往前推。

旁边的铁牛看了他一眼。

「别用蛮力。」

「路不平的地方，车要稍微斜一点。」

「不然轮子卡进坑里，你拉都拉不出来。」

「好。」

「还有。」

铁牛指着前方。

「看到那块石头没有？」

「有。」

「绕过去。」

「别傻傻往上撞。」

年轻人连忙调整方向。

这就是他们进营后的第一课。

没有人特别停下来教。

全是在干活中学。

做错了。

旁边的人便骂一句。

不知道。

不知道。

便有人说一句。

一次记不起来，下次再说。

但如果同样的事情错上三四次——

那就真的得挨骂了。

小石头则领着小张。

两人推着一台比较小的木车，往营地另一侧走去。

这一车主要是送给统制与几位将领的饭食。

和士兵那边的大锅不同。

这里的菜已经先分好了。

几个木盒与食篮整整齐齐摆在车上。

小石头走在旁边。

时不时伸手扶一下车。

「这条路记一下。」

小张擡头。

「好。」

小石头指着前方。

「一直走过去，那边是大帐区。」

「中间最大的那个帐篷，就是统领的。」

「那边不能乱进。」

小张点头。

「嗯。」

「要是没有人叫你进去，就把东西交给外面的守卫。」

「知道了。」

小石头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也不要乱跑。」

「那是放兵器的地方。」

「还有后面。」

「看到了吗？」

小张顺着他的手看去。

「那几个帐篷？」

「对。」

「晚上经过那里的时候，不要大声说话。」

「为什么？」

小石头想了想。

「因为有些受伤的士兵住在那边。」

小张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小石头继续介绍。

「取水的地方，俺晚点再带你们去。」

「茅房也有固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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