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
一则振奋人心的消息,传入了重庆府。
宋军趁着元军将兵力集中于重庆府周围,西面防守相对空虚之际,由张珏调派兵马,联合当地义军,里应外合,一举收复泸州。
消息传来,城内将士无不欢欣鼓舞。
「泸州收复了!」
「咱们大宋的兵马,把泸州夺回来了!」
原本沉闷的重庆府,难得又响起了一阵阵欢呼声。
这段时日,临安陷落、朝廷降元的消息,早已在军中逐渐传开。
虽然各部将领极力安抚,但对许多将士而,心中始终蒙着一层阴影。
如今泸州收复,无疑让众人再次看见了希望。
至少,这场仗还没有结束。
大宋也还没有真正倒下。
***
元军中军大帐。
阿勒赤站在舆图前,神色阴沉。
「泸州失了?」
一名将领低头道:
「是。」
「宋军趁我军兵力空虚,联合当地义军发动突袭,城内守军未能及时应对……」
阿勒赤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混帐!」
帐内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阿勒赤望着舆图上的泸州。
那里位于重庆府西面,是元军控制川东周边的重要据点之一。
如今泸州失守,不仅影响了元军在西面的部署,也让原本准备继续推进的重庆府攻势,面临新的变数。
巴尔斯站在一旁,沉默片刻后开口。
「张珏这一手,倒是挑得准。」
阿勒赤转头看向他。
巴尔斯指了指舆图。
「我们将大量兵马集中在重庆府周围,西面的防守自然薄弱。」
「张珏既然无法直接击退我们,便转而攻击后方。」
「如此一来,我们若是不救,泸州便可能成为宋军继续袭扰西面的据点。」
「若是回师救援,重庆府的压力自然减轻。」
阿勒赤皱眉。
「你的意思是,他原本就是为了解重庆府之围?」
巴尔斯点头。
「恐怕正是如此。」
阿勒赤沉默片刻。
随即转身下令:
「传令!」
「调派兵马回援西面!」
「其余各部继续封锁重庆府,不得让宋军趁机出城!」
「是!」
「是!」
军令迅速传达。
不久,元军开始重新调整部署。
原本集中于重庆府西面的部分兵马,陆续撤离。
持续多时的猛烈攻势,也因此暂时放缓。
对重庆府而,这无疑是一次难得的喘息机会。
***
然而,元军并没有因此放弃重庆府。
阿勒赤深知,这座城池的重要性。
只要重庆府仍在宋军手中,元军便无法完全掌控川东的水陆要道。
因此,即便部分兵马回援西面,元军仍维持着对重庆府的封锁。
除了不时发动试探性的攻击,也开始派遣使者前往城下劝降。
有时是送来书信。
有时则是派人隔着城墙高声喊话。
「临安已失!朝廷已降!」
「尔等何必继续抵抗!」
「只要开城归降,自可保全性命!」
这些话语,几乎隔上一段时日便会出现。
有时候,元军甚至会将已经投降的宋军将领带到城下,让他们亲自劝说守军。
然而,重庆府始终没有回应。
赵老也曾站在城墙上,远远望着那些前来劝降的使者。
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告诉他们。」
「老夫还没死。」
「这城,便还有人守着。」
***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三个月。
重庆府虽然仍被元军围困,但相较于先前那段日夜交战的日子,城内的生活总算稍稍恢复了些秩序。
伙房队依旧每日忙碌。
天还没亮,灶台便已升起炊烟。
直到夜里,众人才陆续收拾器具,准备休息。
而小石头,也有了新的乐趣。
练棍。
自从赵老将那根漆黑的铁棍送给他之后,小石头几乎每日都会抽空练习。
只是,这根升级版的小黑,实在太重了。
即便小石头的力量早已远超寻常同龄孩童,甚至逐渐接近普通成年男子,想要长时间挥舞这根铁棍,仍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刚开始的那几日,他甚至连续挥出三下都十分吃力。
每次练完,双臂都会酸痛不已。
尤其是手掌。
为了不让铁棍脱手,他必须紧紧握住棍身。
时间一久,掌心便磨出了水泡。
水泡破了,又重新长出厚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