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提着竹篮，悠悠晃晃地来到知府衙门前。

守卫见他年纪尚小，便上前询问。

「小子，来做什么的？」

小石头连忙行了一礼。

「守卫大哥，我是伙房来送膳的！」

「周爷爷让我给赵爷爷送肉粥！」

守卫闻，低头看了看他手中的竹篮。

「赵爷爷？」

小石头点头。

「嗯！」

「就是统制大人！」

守卫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

他转头朝里头喊了一声。

不久，一名传令官走了出来。

「是伙房送膳的？」

「是！」

「跟我来吧。」

小石头跟着对方穿过几处廊道，来到一座清幽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株树木。

三月的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在地面上。

不远处，一名老人正坐在椅子上，静静晒着太阳。

小石头一眼便认了出来。

「赵爷爷！」

他快步走上前。

行了一礼。

「赵爷爷，您好！」

「好久不见了！」

「俺来给您送膳！」

赵老闻声转过头。

看见小石头，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呵呵……」

「原来是你这小家伙。」

他朝小石头招了招手。

「过来，让老夫看看。」

小石头笑嘻嘻地走近。

赵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嗯？」

「又长高了？」

小石头挺了挺胸。

「嘿嘿！长高不少呢！」

赵老笑道：

「不错，不错。」

「看来伙房的伙食，倒是没亏待你。」

小石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还好啦！」

「有时候还是吃不饱。」

赵老闻，不由得笑出声来。

「你这小家伙，倒是一点没变。」

「你这小家伙，倒是一点没变。」

小石头将竹篮放在一旁的桌上。

小心翼翼地取出陶罐与碗筷。

「赵爷爷，今日有肉粥！」

「周爷爷特地让李师傅炖的！」

「您趁热吃！」

赵老点了点头。

「好，好。」

小石头原本准备告辞离开。

然而，当他重新看向赵老时，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眼前的赵爷爷……

似乎变得更老了。

原本便已花白的头发，如今几乎看不见多少黑色。

脸颊也消瘦了不少。

尤其那双眼睛，虽然依旧有神，却多了几分难以形容的疲惫。

小石头迟疑了一下。

「赵爷爷……」

「嗯？」

「您是不是生病了？」

赵老微微一愣。

随即笑着摆了摆手。

「人老了，总有些小毛病。」

「不碍事。」

小石头皱了皱眉。

他想起老周曾经说过，生病的人要多休息，也要吃些有营养的东西。

于是，他认真地说道：

「那您要多吃点喔！」

「这肉粥很香的！」

「要是不够，我再回去让周爷爷多煮一些！」

赵老看着他。

片刻后，轻轻笑了笑。

「好。」

「老夫知道了。」

他摆了摆手。

「去吧，别耽误了伙房的事。」

小石头行了一礼。

「那俺明日再来！」

「赵爷爷再见！」

说罢，便转身离去。

赵老望着他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才重新擡起头，望向天空。

三月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

只是，老人心中的寒意，却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

接下来几日，都是小石头负责送膳。

有时候是肉粥。

有时候是炖得软烂的菜蔬。

偶尔老周还会特地留下一小块肉，让李师傅切碎了加进汤里。

小石头每次送来，都会在一旁说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