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先整理了一下思绪。
「望江阁的东家,名叫沈怀德。」
「这间酒店原本是他父亲经营的,如今已经传到第二代。」
「听附近几个老伙计说,以前沈家老东家还在时,望江阁的生意其实不差。」
「虽然比不上那几间最大的酒店,却也算得上稳定。」
陆清妍点了点头。
「后来呢?」
秦安继续说道:
「后来老东家将酒店交给沈怀德经营。」
「据说沈怀德不太喜欢管店里的事情,平日多半交给掌柜与伙计打理。」
「时间久了,菜色没什么变化,老客人也慢慢少了。」
「附近又陆续开了几间生意不错的酒店,望江阁自然越来越难做。」
陆清妍若有所思。
这些情况,倒与她那日观察到的差不多。
若是东家长期不重视经营,酒店生意逐渐衰退,也并不奇怪。
不过秦安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些意外。
「只是,望江阁想出售,恐怕不只是因为生意不好。」
陆清妍擡起头。
「还有其他原因?」
秦安点了点头。
「听说沈怀德这几年染上了赌博的习惯。」
「起初只是偶尔去玩玩,后来越赌越大。」
「甚至还向外头借了一笔钱。」
陆清妍眉头微皱。
「借钱?」
「嗯!」
秦安继续说道:
「有人说,他原本只是想借些钱周转。」
「但后来欠款越来越多,连利息都快付不出来了。」
「最后似乎还拿望江阁的房屋作了担保。」
陆清妍听得神色渐渐凝重。
「拿酒店作担保?」
「这可不是小事。」
秦安点头。
「是啊!」
「不过究竟借了多少、立了什么文契,我还没打听到。」
他稍稍停顿,又压低声音。
「还有一件事。」
「有人说,沈怀德是在赌场里被人做了局,才越欠越多。」
陆清妍微微一怔。
「做局?」
「嗯!」
「嗯!」
秦安说道:
「但这只是街头传闻,还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有的说他自己贪赌,有的却说他被人引进赌场,输得一发不可收拾。」
「究竟是真是假,我也不敢确定。」
陆清妍沉默片刻。
她自然明白,市井之间的传闻未必可靠。
尤其涉及赌场与借贷,往往各有说法。
若没有亲眼见过借据与相关文契,实在不能轻易下定论。
「那借他钱的人,你可打听到了?」
秦安点了点头。
「打听到了。」
「据说是城南一带的一个帮会。」
「叫作长河会。」
陆清妍听见这三个字,微微一怔。
「长河会?」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秦安继续说道:
「我也顺便打听了一些长河会的事情。」
「听说这个帮会规模不算大,主要在沅水、湘水沿线活动。」
「各处都有些人手,但势力都不算太大。」
「平日主要靠埠头搬运、船运往来,以及一些货物生意维持收入。」
「不过私下也有人经营赌场,甚至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陆清妍皱眉问道:
「你是说,望江阁的东家可能欠了长河会的钱?」
秦安点头。
「是。」
「但到底是向长河会借的,还是向会里某个人私下借的,我还不清楚。」
「只知道不少人都说,这笔债与长河会有关。」
陆清妍轻轻点头。
这其中的差别,可不小。
若只是某个人私下借款,事情或许还单纯些。
可若是整个帮会经手的借贷,又拿酒店房屋作了担保,那么买卖时便得更加小心。
秦安看了她一眼,忽然笑道:
「对了!」
「还有件事,清妍妳可能会觉得意外。」
陆清妍疑惑地看向他。
「什么事?」
秦安说道:
「长河会在潭州这边,有个负责管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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