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内延绵一条河流,清水的流向使得竹子歪向左右两侧,频频打在池塘的边缘石块,发出清脆的敲打声。
声音让人放松,尤其是叟,他已经大咧咧地躺在客房的木地板,昏昏欲睡。在别人眼中,显得非常无礼。
宅邸的主人——芸章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色,正坐在桌子边,仅仅在那里就让气氛为之一变,凝视着也同样正坐的芸瑶,眼中容不下其他人。
「爸。」气氛凝重得令客人们都不敢碰桌上盛满茶水的陶瓷杯。「茶凉了。」
见男主人举起杯子,客人们才敢小啜一口。
「瑶……」
「在那之前,能让孩子们去别的房间吗?找个人带他们玩。」
芸章瞥了一眼面露惊恐的米迪和凛,「是谁?」
「朋友。」
「那么小?什么门派的?」
「普通人。」
听到回答后,芸章勃然大怒:「居然带普通小孩冒险!你疯了!」
「是……」
芸瑶刚想反驳时,凛就先站起身,解释道:「我们是自己想要跟来的,不是被芸瑶姐姐带的!不要骂她!」
「你个小孩关你什么事?滚边去。芸暨带他们去隔壁。」
一个绑着发髻的男子早已跪坐在门后,拉开门,轻声细语地邀请:「请随我来。」
和芸瑶对了下眼神,司机、米迪、凛和爆爆才跟随芸暨离开,门再度合上。
「那人又是谁?」
「叟,和我同期的骑士。」
「就是那个害你出骑士团的人?」
「我是自愿出的。」
「呵,你怎么可能会想退出?那可是你从小到大梦寐以求的职业。」
「确实是我的梦想。确实我从中退出。确实是因为叟。但更主要的是因为加提斯没我想象中好,蛮横不讲理,才退出的!」
芸瑶说着说着逐渐放大音量,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即使面对芸瑶犹如咆哮的反驳,芸章依旧用着沉着且严肃的口吻:「就这点事情就退出?你对得起门口的牌匾上的家名吗?」
芸瑶深吸一口气,恢复之前的语气,「在你眼里,家名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是来听你自暴自弃。」
芸瑶明白芸章肯定会在自己和家族之间选择后者,毋庸置疑,一秒的思考也不用。毕竟家族上下如此多人,身为代表的他一旦倒塌,下面的众多跟随者又该相信谁能保护自己。
懂事归懂事。
可是……如果可以,芸瑶还是想要自己的父亲能选择自己一次。
「你还是不想和流水家的閖津组队吗?」
芸瑶立马点头,「是。」
「好。不组队就不组队。」
这预料之外的反应令芸瑶觉得非常兀突,「真的行?」
「当然。不过,」果然事情没芸瑶想的那么简单,「你得参加岭巅武会。」
「当然。不过,」果然事情没芸瑶想的那么简单,「你得参加岭巅武会。」
「武会!当然行!」
这也是芸瑶想回来的理由之一。
「还有教个人学会一套剑法。」
听到这条件,芸瑶就面露难堪。
「谁?」
「夜家的儿子。」
芸瑶思绪半会儿,「……拒绝。」
「要嘛组队,要嘛教夜家的孩子。」
打一开始这就不是个提问,而是交换。
「在干嘛?」
「写信报平安。」
「给谁?」
「……」
米迪不知如何用什么来称呼伦和春。
「没打算寄人?」
「不是。」米迪继续在信纸上面写字,「伦叔和春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