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流不息的河畔边沾满一排人正低头,伸手去接水并放入嘴唇,甚至有人将头按在里头,哐哐猛喝,好似这辈子没喝过水。
衲韩坐在一旁,不参与他们,显得自己是异类。其他越狱犯不这么觉得,反倒喝完水都纷纷回到衲韩身边,每个人都称他为「梧楸将军」。
看到这一幕,米迪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梧楸将军你好,可否认得此风铃?」
「没想到世界如此之小。」
「如果找不到你,我可头疼无法交差呢。」
「哈哈,此风铃乃驱邪铃,仅有明国皇族血脉能用其辟邪化吉。除此之外之人使用,将引来邪气缠身,轻则钱财外露,重则杀身之祸。因为安国的衰败,咱之前和弟弟把这东西送出清唐,不想让它招来灾厄。」
「原来如此。」米迪转头朝星奈奈望去,「和你说的差不多。」
正在品鉴从判官家洗劫来的物品的星奈奈鼓起脸颊,语气颇有怒意:「呵,奴家从没说过一句谎!那风铃确有邪气,并非常人能所用。」
见到终于有人识得此物,米迪才对任务有了盼头,转头继续问道:「那你知道其主人是谁吗?」
衲韩一时语塞,回答不出。
「不知道吗?」
「非也。」
衲韩长叹一口气,才缓缓说出其主人的名字:「安国皇族,现已惨遭现任皇帝所杀。」
听到这番话,米迪一点也不惊讶,来之前就知晓清唐已在内乱。
「所以这个风铃已经回不到主人身边了。」
说完,米迪便响动风铃,其美音回荡耳边,令人陶醉,却无一露出沉迷,纷纷惊恐万分,深怕邪气缠上自己。
「抱歉,忍不住。」
「没事。」
衲韩浅浅一笑,搀着竹子起身,「接下来汝要到哪去?」
半点犹豫也没有,米迪就回道:「安国。」
此一出,引起众人的不解,甚至质疑米迪刚刚是否走神,没听到衲韩说的话。
「可能有幸存的皇族说不定。」
「是吗……祝汝一路顺风。」
「多谢。」
米迪随意问了个方向,便朝那迈步,挂在腰间的风铃不断响彻其美音,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仿佛完全不信将军的话。」
「是啊!可恶的家伙。」
衲韩反倒默默注视,为米迪说句公道话:「至少他帮咱们逃狱,还将那贪婪的判官所占有的赃物赠与咱们,就别怪罪他了。」
仅凭一句话就将公愤给压制下去,星奈奈不禁佩服衲韩的领导力。
「容许奴家在此与汝等别过。感谢尔等助奴家越狱,日后有缘必定加倍奉还!」
「有缘再见,星奈奈。」
「江湖之大,有缘再相会,衲韩。不,应该称汝为梧楸将军才是。」
「哈哈,咱已经被罢免官职了。」
「奴家曾听闻梧楸将军举世无双,亲国亲民,乃英雄豪杰也。新国有眼无珠,必定遭到报应。」
「但愿如此。」
几句之后,星奈奈拿起装满赃物的麻袋扛在背上,往北行去,和米迪同个方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星奈奈是随米迪的脚印,但其心思就不得而知。
外人都纷纷离去,所有人这才担心他们自己的去向。
「衲韩,咱们该何去何从?」
他们曾经都是新国的士兵,衲韩的属下。由于反抗新国的政策,而通通被扔进大牢里,不见天日许久,终于等来米迪拯救自己,但出来后反倒感到迷茫。
报仇?安家?似乎选哪个都无法发泄他们所积攒的怒意和委屈。
「先吃饱饭吧。日后的方向饭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