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
「谁敢动朕?」
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然而,没有人回答。
满朝文武此刻早已聚集在殿外两侧。
他们看着楚天墨牵着陆鱼踏门而入,满殿侍卫竟无一人上前阻拦。
所有人纷纷低头垂手。
噤若寒蝉。
楚天墨牵着陆鱼,缓步跨过残破门槛。
靴底踏过碎裂木屑与散落玉屑。
那个昔日站在朝堂之上,时常掩着帕子剧烈咳嗽,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的孱弱定王,此刻早已判若两人。
他脊背挺拔如万丈孤峰。
凤眸深邃。
周身气势沉凝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龙椅前那道癫狂身影。
宛如掌控生死的尊神。
「皇叔。」
楚天墨开口。
嗓音平静沉稳。
却像一道惊雷落入死水。
「别找了。」
老皇帝身体微微一僵。
楚天墨一步一步向前。
「赵烈的两万禁军,已在落雁峡折戟沉沙。」
「孙振的黑石关防线,如今姓楚。」
「城防营四万将士,也已尽归本王节制。」
他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空荡大殿。
「这座宫阙内外,已无人听你的号令。」
老皇帝的手指剧烈颤抖。
「你……你这乱臣贼子!」
他枯瘦的手指指着楚天墨。
嘴角溢出白沫。
「你装病欺天,欺君罔上!」
「欺天?」
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陆鱼自楚天墨身侧跨前一步。
她擡起手腕。
下一刻,一枚明黄色布卷被她直接甩出。
布卷在半空展开,带起一阵劲风,随即狠狠落在金銮殿中央的紫檀雕龙御案上。
布卷在半空展开,带起一阵劲风,随即狠狠落在金銮殿中央的紫檀雕龙御案上。
那张御案震得微微一颤。
鲜红如血的朱砂印鉴映入满朝文武眼帘。
「天元御览。」
四个字,清清楚楚。
陆鱼冷笑。
「老皇帝,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她的声音清越,在大殿内外清晰回荡。
「落雁峡截杀亲姪的朱砂灭口令。」
「割让朔方千里沃土予赤狄的卖国血书。」
「上面盖的,可都是你的御笔亲勾与私印!」
她目光冰冷。
「欺君罔上的是你。」
「背弃祖宗社稷,出卖万民骨血的,更是你!」
老皇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楚天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向前一步。
目光如寒刃出鞘。
声音朗朗,字字沉重。
「其罪一。」
「十年前北境血战,你私扣定北军十万石军粮,致使家父老定王孤军奋战,最终力竭身亡。」
楚天墨声音沉下几分。
「事后,你又毒杀随行太医,妄图掩盖弑兄之罪。」
大殿内外一片死寂。
不少老臣脸色微变。
楚天墨继续开口。
「其罪二。」
「私设官窑黑市,走私精盐、生铁,搜刮民脂民膏数千万两,尽数充入内库私囊。」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落下。
「其罪三。」
楚天墨凤眸之中寒意森然。
「勾结北狄蛮夷,密谋割让大宣疆土,借刀杀人,谋害勤王将士。」
三大罪状。
一桩比一桩沉重。
声音在九重宫阙之间层层回荡。
殿外百官一片哗然。
有人倒吸冷气。
有人面色铁青。
御史大夫更是率先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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