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楚天墨,携三十万定北将士,归京复命!」
他的嗓音低沉平静,没有刻意拔高声调,却在浩瀚雄浑的宗师内力加持下,穿透太庙朱门,化作滚滚闷雷,轰响在整座紫禁城上空。
「十年寒冤,今日得雪!」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落在父王牌位之上,眼底寒芒如刃。
「先王在上,北境赤狄十万铁骑已破!凡犯我大宣边土者,虽远必诛!」
声震殿宇,余音不绝。
楚天墨一扬袍袖,两名身披铁甲的副将立即上前,合力擡来一只沉重的赤铜方匣。
方匣落地,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砰!」
匣盖掀开的瞬间,一股寒意仿佛随之涌出。
里头赫然放着一颗用石灰防腐、双目圆睁的狰狞头颅!
那张脸即使死去,仍残留着几分凶悍之色,正是赤狄兵马大元帅的首级。
昔日统率十万铁骑、妄图踏破大宣北疆的敌国统帅,如今只剩一颗头颅,被摆在太庙供桌之前,成了祭奠忠魂的战利品。
殿内一片死寂。
几名跪在前排的老臣瞥见那颗首级,脸色瞬间煞白,连头都不敢再擡高半分。
楚天墨却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对他而,这不过是敌人应得的下场。
真正该被清算的,从来不只有塞外的敌军。
随后,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份染着老皇帝鲜血与私印的诏书,重重拍在父王牌位之前!
血诏落下,纸页微微震颤。
那正是《罪己退位认罪血诏》。
字字血痕,印印分明,记录着那个高踞皇位之人曾经犯下的罪行,也宣告着一段腐朽皇权的终结。
楚天墨俯视着那份血诏,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当年断我北境粮草、勾结外族、下毒弑兄的罪魁祸首,如今已在天下臣民面前亲笔认罪画押!其尊号已褫,余生永囚皇陵冷宫,终不得再踏出半步!」
他每说一句,殿内的气氛便沉上一分。
「今日,儿臣以此血诏,告慰父王在天之灵!」
说到最后,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天问长剑。
剑身出鞘,寒光映亮他的眉眼。
楚天墨伸手在掌心轻轻一抹,锋利的剑刃划开皮肉,一抹殷红滚烫的宗室热血顿时渗出,顺着掌纹滴入早已备好的纯金酒樽之中。
鲜血落入烈酒,迅速晕开,染红了酒液。
他端起酒樽,手腕一翻,将混着鲜血的烈酒尽数浇在牌位前的青石地面上。
酒液沿着石缝缓缓流淌,血色在青石间散开,仿佛十数年前那场未能昭雪的冤案,终于在此刻迎来了迟到的答案。
楚天墨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字字泣血:
「以此国贼血诏、蛮夷首级,祭奠父王在天之灵!」
「祭奠北境风雪中,屈死的数万英魂!」
最后一字落下,他猛然擡袖,袍袖翻飞如墨色战旗。
殿外广场之上,三十万定北铁骑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涌的热血与悲怆。
无数百战老卒眼眶通红,紧咬牙关,齐刷刷擡起右拳,重重抵在胸前。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怒吼冲天而起!
「先王千古!英魂永存!」
「大宣万岁!定王万岁!」
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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