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盐案一役,直接折了大皇子与户部侍郎两员心腹,还顺带把朝堂搅得人心惶惶。
老皇帝因此气得连着几日食不下咽。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扶持的大皇子就这么被削爵禁足,户部侍郎更是直接被押进死牢,他便恨不得把定王府连根拔起。
可偏偏如今朝野上下都盯着他。
毒盐案牵扯甚广,若他再明目张胆地对楚天墨下手,反倒容易落人口实。
于是,老皇帝憋了几日火气后,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办法。
宫宴
打着「庆贺边境捷报」的旗号,在皇宫紫霄殿举办一场盛大的宫廷夜宴。
明面上是君臣同乐,庆祝边境大捷。
实际上,却是一场早已藏好刀锋的鸿门宴。
老皇帝甚至已经暗中安排妥当。
第一步,借着宴席上的赏赐之名,强行将兵部尚书之女赐给楚天墨做正妃。
如此一来,既能往定王府塞进一个自己的人,又能借兵部尚书的势力牵制楚天墨。
第二步……
便是给楚天墨敬上一杯「御酒」。
而那杯酒里,早已悄悄下了无色无味的蚀骨散。
只要楚天墨当众喝下。
纵然不能立即要他的命,也足以让他当场失态,甚至留下难以根治的暗伤。
老皇帝越想越得意,他仿佛已经看见楚天墨在紫霄殿上倒下的模样。
到时候,定王府失去楚天墨这根主心骨,再塞进一位正妃……
一举两得。
简直完美。
然而,老皇帝万万没有想到。
他的计划才刚开始安排,就已经被人从头到尾扒了个干干净净。
定王府。
偏院。
陆鱼正蹲在桌边整理随身小行囊。
一旁的参爷被她重新塞进了专属位置,只露出两条参须在外面晃来晃去。
竹先生则站在花坛中央,枝叶微微摇曳。
一道道只有陆鱼才能听见的植物情报,正源源不断地从宫城方向传回来。
陆鱼听完之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想下毒?」
她低头看了看小行囊。
「还想往定王府塞正妃,压到老娘头上?」
陆鱼轻轻哼了一声。
「老皇帝这是嫌自己最近丢的人还不够多啊。」
参爷从小行囊里探出半个脑袋。
「陆老大,要不要老夫现在就把那什么蚀骨散换成泻药?」
陆鱼白了它一眼。
「那多没意思。」
「而且这种时候,咱们得讲究一个文明。」
「而且这种时候,咱们得讲究一个文明。」
参爷眨了眨眼。
「文明?」
「对。」
陆鱼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以德服人。」
参爷:「……」
它看着陆鱼那张笑得无比和善的脸,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每次陆老大说「以德服人」的时候,通常都代表有人要倒大霉了。
果然,下一刻,陆鱼伸手在小行囊上拍了拍。
「参爷。」
「在!」
「你那个『诚实豆沙包参汁』,还剩多少?」
参爷的参须瞬间竖了起来。
「嘿嘿嘿……」
「还有不少!」
「陆老大,你想干嘛?」
陆鱼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没什么。」
「只是觉得,有些人心里藏了太多话。」
她笑瞇瞇地道:
「既然他们不愿意自己说,那咱们就帮他们一把。」
参爷:「……」
它顿时兴奋得两条参须直抖。
「老夫喜欢!」
「这个老夫喜欢!」
夜幕降临。
紫霄殿灯火通明。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琉璃宫灯一盏接一盏点亮。
丝竹之声悠扬。
舞姬衣袂翻飞。
珍馐佳酿流水般送上。
满朝文武、皇亲国戚与各家勋贵悉数入席。
表面上看,整场宴席一派君臣和乐。
可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殿中的气氛多少有些微妙。
尤其是坐在最上方的老皇帝。
虽然脸上挂着笑,可那双眼睛,却始终阴沉沉地盯着楚天墨。
像一条盘踞暗处、随时准备扑咬猎物的老蛇。
楚天墨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
他今日一身沉稳尊贵的蟒袍,神情淡然,身旁则坐着一身淡雅清丽的陆鱼。
两人看起来格外从容,丝毫没有半点身处鸿门宴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