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坚定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慷慨赴死。
「哪怕臣这副残躯……」
「死在沙场。」
「马革裹尸。」
「也定要为皇叔……为大宣……流尽最后一滴血!」
说完,他又吐出一口猩红糖浆。
「臣……接旨!」
「……」
大殿安静了片刻。
几名老将军眼眶瞬间红了。
「定王殿下!」
「何至于此啊!」
「殿下重病在身,竟还愿以残躯报国……」
甚至有人忍不住转头瞪向老皇帝。
「皇上,此举是否太过……」
然而老皇帝此刻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他哪里还会在意群臣怎么想?
「好!」
「不愧是定王之后!」
「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当即下旨赐符,生怕楚天墨下一刻突然反悔。
在老皇帝眼里。
楚天墨这一去,北境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只是他不知道。
真正准备让谁葬身北境,现在还说不准。
消息传到定王府偏院时。
陆鱼正蹲在房间里整理刚从赤狄官窑搬回来的金条。
一根。
两根。
三根。
码得整整齐齐。
听完消息,她手中的瓜子当场停住。
「什么?」
「老皇帝那个老杂毛,居然逼他坐着轮椅挂帅?」
花盆里,参爷立刻探出脑袋。
『陆老大!』
『老夫就说吧!这老皇帝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老夫脸上了!』
『定王小子要是半路死在路上,谁给你发养老金?谁罩你的后山庄园?』
陆鱼沉默了。
不得不说。
参爷虽然嘴贱。
但这次说得非常有道理。
楚天墨可是她目前最稳固的长期饭票兼移动提款机。
楚天墨可是她目前最稳固的长期饭票兼移动提款机。
后山庄园才刚落成。
她还没开始正式享受退休生活。
金主怎么能先翻车?
更何况赤狄手里还有黑油狂火。
若真让赤狄一路打进来,她后山那些墨竹、灵植和庄园资产岂不是都得遭殃?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退休本钱!
谁敢动她的退休生活。
她就跟谁拼命。
半个时辰后。
金銮殿前。
陆鱼一身素雅侧妃宫装,眼眶泛红,柔弱无骨地跪在殿前。
「皇上……」
她擡起头,眼中含泪。
「王爷身患重疾,此去凶多吉少。」
「妾身实在放心不下。」
「妾身愿随军出征,亲自照料王爷起居。」
她咬了咬唇。
「生死相随。」
「求皇上成全。」
满朝文武顿时感动不已。
「陆侧妃果然情深义重!」
「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甚至已经有文官开始在心里构思悼词。
这对苦命鸳鸯……
恐怕很快便要葬身塞外。
而老皇帝一听,心中更是狂喜。
楚天墨一个人去还不够。
如今陆鱼居然也自己送上门。
那就一起死吧!
他当即大手一挥。
「准了!」
三日后。
大军浩浩荡荡拔营出征。
京城百姓与百官夹道相送。
旌旗猎猎。
战马嘶鸣。
队伍中央,那辆沉重华贵的定王专属马车缓缓驶过。
马车外甚至挂著白幡一般的装饰。
远远望去。
活像一辆提前准备好的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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