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爷:「……」
参爷:「……」
『老夫看你是把打仗当养老。』
陆鱼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能舒服为什么要受罪?」
「人活着,就是要懂得享受。」
帐篷另一侧。
楚天墨正靠坐在特制软榻上。
对外,他依然维持着那副病骨支离、咳嗽不止的定王形象。
每逢军中将领入帐议事,他便掩帕低咳,脸色憔悴,甚至偶尔还要配合著喘两口气。
一副「再说两句本王可能就要升天」的模样。
然而等帘幕放下。
那双深邃凤眸中的病弱便瞬间消失。
只剩下洞察千里的锐利。
此刻,他修长的指尖正在羊皮地图上缓缓划过。
听着帐外士兵偶尔传来的操练声,楚天墨唇角微微勾起。
「全军将领如今看着本王的眼神……」
他顿了顿。
「都像是在看活菩萨转世。」
陆鱼擡起头。
「不是很正常吗?」
她晃了晃手中的鸡翅。
「你现在可是他们心目中的神机妙算病王爷。」
「能活着跟着你打仗,已经算祖上积德了。」
楚天墨失笑。
这话倒是不假。
因为这一路上,陆鱼的「降维打击」,已经把整个军队的后勤与斥候系统玩出了另一个境界。
荒野戈壁看似一片死寂。
可深埋干土之下的野生骆驼刺、沙棘丛、红柳根,全都成了竹先生的天然情报网。
那些植物看似不起眼。
可在竹先生的感知之下,方圆数十里内任何风吹草动,都很难真正瞒过它。
前天。
大军行至鹰嘴峡。
随军向导坚持认为,穿过峡谷能大幅缩短行军距离。
「王爷,走这条近道,至少能快上半日。」
楚天墨正准备查看地图。
陆鱼却忽然递来一张字条。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
「峡谷植物根系震颤,崖顶沙尘不寻常。」
楚天墨看了一眼。
没有追问。
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只是擡头,淡淡说了一句:
「本王昨夜梦见黑风煞气。」
「此峡不宜通行。」
众人:「……」
众人:「……」
于是大军硬生生绕行半里。
结果——
不到半柱香时间。
轰隆隆!
整座鹰嘴峡突然爆发山崩。
巨石如雨。
泥沙翻涌。
紧接着又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
原本的峡谷近道,直接被砸得面目全非。
若是大军当时进入……
后果不堪设想。
那一刻开始。
军中所有人看楚天墨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是敬畏。
后来是崇拜。
现在……
差不多已经快开始烧香了。
而昨日。
大军行经黑风沼泽。
五百名赤狄轻骑早已埋伏在深草滩中,准备趁夜袭击粮道。
可草滩上的水草,早已将敌情传到了竹先生那里。
消息传回陆鱼手中。
陆鱼只用了极短时间便将情报交给楚天墨。
楚天墨当机立断。
影杀阁与先锋军立刻反向包抄。
五百赤狄伏兵原本还在等着大宣军队自投罗网。
结果等来的却是——
自家被包饺子。
一个都没跑掉。
不仅如此。
大宣军还顺手缴获了数百匹精良塞外战马。
那一夜之后。
全军上下彻底服了。
什么神机妙算。
什么料敌先机。
什么未卜先知。
所有人都开始相信——
定王殿下虽然身子骨弱。
但这脑子……
是真的强。
一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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