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数搜刮干净。
随后利落地塞进王府亲卫准备好的押运箱中。
旁边负责搬运的亲卫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玄铁宝盒,默默低下头。
他忽然觉得,自家侧妃搜刮战利品的效率,似乎比打仗还要高。
就在此时,一阵沉稳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楚天墨走上前。
陆鱼随手将两封血书密诏递给他。
楚天墨接过。
他低头看着上面的印玺与字句。
原本平静的凤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那双眼中的情绪并没有立即爆发。
反而安静得可怕。
然而,越是这样的平静,越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寒意从四周蔓延。
楚天墨指尖缓缓收紧。
「当年父王在北境浴血奋战。」
他的声音很低。
低得几乎像是在自语。
「粮草被断,孤立无援……」
他看着手中的血诏。
「原来从那时起,他便一直在用大宣的江山与忠臣的白骨,填他那深不见底的私欲。」
晨风掠过。
楚天墨缓缓擡头。
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他转身。
他转身。
长剑骤然落下,剑锋深深插入沙石之中。
罡风随着他的气势席卷而开,周围碎石被震得微微颤动。
数千名被集中看押的禁军俘虏下意识擡起头。
楚天墨手中攥着那封朱砂手令,目光冷冷扫过眼前众人。
随后,他将血书高高扬起。
声音如沉雷一般,传遍整座落雁峡。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封血书上。
楚天墨声音森寒。
「这便是你们誓死效忠的陛下,给你们安排的退路!」
「事成之后,全军坑杀于落雁峡内。」
「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
整支禁军队伍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下一刻,原本压抑的人群彻底骚动起来。
先锋副将迅速将抄录下来的朱砂手令交给各营千夫长,让他们逐一传阅。
一名又一名禁军将领低头看去。
当他们真正看清那几个由老皇帝亲自盖章确认的「事后灭口」字样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奉命埋伏定王,是为了替皇室建功。
他们以为只要成功,便能得到赏赐、升官,甚至青史留名。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
从一开始,他们便不是棋手。
而是棋盘上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有人猛地擡起头。
「我们为皇家卖命,陛下居然要活埋我们?」
「老皇帝卖国求荣,还想卸磨杀驴!」
「我们替他杀人,他却要杀我们灭口?」
愤怒迅速在人群之中蔓延。
原本那些还在顽抗的禁军将领,此刻神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终于,有人一把扯下腰间禁军腰牌。
金属腰牌落在地上。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腰牌被摘下。
一名禁军将领率先跪倒。
「我等愿弃暗投明!」
「请定王殿下收留我等!」
他的声音落下后,身后数千兵卒齐刷刷跪下。
有人痛哭。
有人叩首。
也有人咬牙切齿地将手中兵器扔到一旁。
一夜之间,原本还准备取楚天墨性命的禁军,因为一封灭口手令,立场彻底倒转。
楚天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顺势而为,没有多费多少口舌,三两语便将这支残存的万余禁军精锐彻底整编,纳入定北军先锋营。
一场原本足以让定北军损失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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