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囊微微鼓动,两根胖乎乎的小细须悄悄探了出来。
参爷隔着空气朝老皇帝的方向细细嗅了嗅,又借着地面散落枯草间残存的草木气机,仔细感应了片刻。那两根小细须时而伸展,时而蜷缩,仿佛正在进行某种极其精密的探查。
片刻后,陆鱼的脑海里传来参爷笃定的声音。
『陆老大,老夫办事,你尽管放心!』
话音里满是自信,甚至隐隐透出几分得意。
『楚小子那是身怀绝顶宗师罡气,肉身如同一座熊熊燃烧的洪炉,才能将老夫的灵液炼化出灵觉契机。不过,那也只是当时药性转化后留下的特殊作用。如今他体内的药性早就彻底代谢干净,连老夫半句神识传音都听不见了。』
说到这里,参爷颇有几分嫌弃地瞥了一眼老皇帝。
『至于眼前这个老杂毛,早就被酒色掏空了底子,丹田枯竭得跟烂泥塘似的!老夫感应得清清楚楚,他体内上回宫宴残留的那点参汁灵气,早就排得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
参爷的语气越说越笃定,甚至带着几分对自身专业水准的骄傲。
『现在这具烂身子骨空乏得很,就算给他灌下最浓的原浆,也顶多强行开启几刻钟的灵觉真。等药效耗尽,一身生机与经脉自会萎缩瘫痪,绝不可能中途暴毙,让咱们白忙一场!陆老大,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陆鱼听完,眉梢微微一挑,心里顿时有了底。
她原本还担心老皇帝体内残存的药性会与新服的参汁相互冲撞,如今既然确认没有后患,接下来便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她收回心神,转头看向楚天墨,朝他投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楚天墨虽然听不到她与灵植之间的神识传音,却对昔日那场因参汁而起的听心荒唐事记忆深刻。此刻见她神情笃定,又从袖中取出一支晶莹剔透的琉璃小管,管中药液泛着琥珀般的金色光泽,浓郁药香随之在殿内悄然散开,他便已猜到了几分。
深邃的凤眸中掠过一丝了然的淡笑。
下一刻,楚天墨长袖凌空一拂。
浑厚霸道的宗师罡气骤然铺展,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整座偏殿。原本还在墙角装疯打滚的老皇帝只觉身体猛然一僵,整个人竟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凌空提起,随即牢牢定在斑驳的墙壁上。
那股罡气宛如无形巨锁,将他的四肢与躯干死死禁锢,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楚天墨屈指凌空一弹,老皇帝的下颌顿时被迫大张,连最后一丝咬紧牙关的机会也被彻底剥夺。
直到此时,老皇帝才真正慌了神。
他原本还想继续装疯,借着胡乱语拖延时间,等到有人因他这副模样而心生顾忌,再设法寻找脱身之机。谁知楚天墨根本懒得与他周旋,擡手之间便将他彻底制住,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而陆鱼手里那支琉璃小管,更是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那股熟悉的药香飘入鼻腔的瞬间,老皇帝眼底原本伪装出来的疯癫便迅速崩溃,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惊骇。他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急促的抽气声,四肢被罡气禁锢,仍本能地拼命挣扎,手脚在半空中徒劳地抓挠,仿佛只要能离那支琉璃小管远上一寸,便能逃过即将降临的厄运。
「你……你要干什么?妖女!别过来!朕是皇帝!楚天墨,你敢弑君……」
话还没说完,陆鱼已经走到他面前。
她瞥了一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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