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礼拜后，孩子们的伙食明显改善了。

此外，就连监工的抽鞭频率也大幅降低，他们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那名之前很少出现的斯文军官在多次找来拉堤亚谈话之后，大家的生活品质就日渐上升。

虽然说，大部分的军人在盛饭给他们的时候，依然一脸鄙视厌恶，他们不明白自己在做牛做马之后换取微薄的食物有什么不对？

他们的劳动量又没有比这些外来军人少，食量也没他们多，为什么非要如此苛刻呢？

尽管这样，他们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默默抱怨在心头。

应该是拉堤亚替大家争取到这些的吧？而那位看起来比较温和的军官，则是营区里少数的好人吧？他们心想着，也许这一切，还有机会好起来。

威尔看向窗外那群工作得比较心甘情愿的孩子们，确定在这短短的十多天内，效率提升许多，不过如果再制定一些看似有利于他们的规范，也许就能够成功驯化他们，让他们自愿成为「真正的奴隶」。

人类是一种很有趣的动物，在人性上有诸多共通点，比如说一个人在面临困境的时候，突然有个陌生人出手协助，那个人便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对方是个好人，然后一次、两次

通常到了第三次之后，就会无条件信赖对方，不再注意对方可能会动下的手脚。

更天真者，说不定被背叛了还在替对方打抱不平呢。

他关上窗子，回到桌前，举起墨笔，记录着连日下来的变化，将奴隶那一行划掉。

「比较麻烦的，还是另外两群孩子哪」威尔喃喃自语着，那群被轮番性侵过的孩子，尤其是专门被当成慰安用的货色，对他们这群外来者的恨意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泯灭的。

他沉下蓝眸，从抽屉里取出数十张黑白图画。

自从那一天开始，他便会每天上午找来拉堤亚，互相沟通想法，甚至是语辞汇，觉得对方时而天真、时而成熟过分，让人完全摸不着头绪。

威尔放下画纸，两指捏捏眉心，转转有些僵硬的脖子。

自己阅人无数，很少会遇上这种将心思埋得如此深沉的对象，就算是过去曾经对上的外交场合，那群深谙官场的老狐狸都未必能够隐瞒得如此彻底。

然而，每当自己出现这样的念头时，那个孩子看起来又是一副什么都没想的样子，让他觉得是自己在疑神疑鬼；可实际上，在和他来往了十多天后，还是不知道他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来，只好从他身边的塔罗芬下手了，虽然在沟通上会有很大的障碍。

是夜，在所有灯火吹熄的入夜之时，这群存活下来的孩子们打通铺地睡在高架木屋的第二层，只盖着单薄的被单，相依取暖。

『拉堤亚，为什么你可以毫不抗拒地含下那些野蛮人的臭东西？』

『既然无法抗拒，那就只能学着享受了。』他背对着对方，面向塔罗芬，四掌相覆。

她虽然看不清楚对方现在的表情，但从语气听得出来他十分无奈。

『享受？你和隔壁那群坏掉的伙伴一样喜欢上那种恶心的事？』

『习惯了其实感觉还不差。』拉堤亚沉默半晌，背后传来重重的呼吸声，他才接续道：『但是不喜欢。』他轻轻抚上塔罗芬的脸颊，内心正在淌血。

自己竟然日日夜夜亲眼看着她被那群臭男人给轮番硬上，而自己除了引走其中几人的注意将他们导向自己外，根本阻止不了这场灾难。

虽然在威尔的介入后，那群总是发情的猛兽有收敛一些，但他们这些剩不到二十人的慰安童还是必须每天被上整整一个时辰，然后被带去清理，经常去军医处报到。

『贝维斯，你好像是除了我和塔罗芬之外，唯一没发疯的。』他微微转正身子，『你也不甘心吗？』

『怎么可能会甘心！』贝维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气愤。

看来他们这一群仅有的两个男孩，脑子都还正常哪！

『拉堤亚？』塔罗芬困惑出声，却没说出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