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亚南方的所有营区已全数被征服,亚尔曼在众人面前绞杀各区的首领示众后,派遣部分本营的下属前去驻扎,那些被征服的营区,其士兵全都成了亚尔曼的战俘。
才不到五天的时间,被当成奴隶的人数就多了至少十倍,吓着了原先被凌虐的孩子们。
拉堤亚面无表情地看着三年半前被卖往南方营区的孩子,果不其然全都被抓了回来,他们虽已长大,但各个惊恐着本营士兵的粗鲁暴行,仿佛从未被亏待过似地。
半个月后,西方营区的首领们不敌骁勇善战的亚尔曼军队,纷纷投降称臣。
至于原先结盟做为后勤支援的东方营区,如今面临被过河拆桥的命运。
亚尔曼想统一他们,却碍于威尔的盟约而不得不暂缓干戈。
本营上层的将官,也从中嗅出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这一天,驻扎亚尔曼营区的士兵,只有五十人。
拉堤亚闪过利眸,算计着一直以来所搜集的情报现况。
原先亚尔曼本营的士兵们被稀释分散在埃米亚各地,而连续征战十多个月的亚尔曼及他的亲兵们,目前正处于带伤休歇之中。
他退回木屋,望向天边,继续分析——至于威尔,日前人在东方营区进行交涉,估计最快三天后会回来,如果因突发事故而紧急归返的话,至少也会隔上一天两夜。
如果说就在今夜发动突袭的话,单凭自己保守估计可以暗杀五人左右,但如果是以团体行动的话,被擒拿的机率将会大幅提升,但自己的生还机率也相对较高
不论如何,只要一动手,就势必面临逃亡。
南方部分,是最危险的,战败的军人早已被夺去武装,不只大部分被调来本营做为苦力外,在那儿还会遇上最多的本营士兵,届时自己将会孤立无援。
而西方部分,则得赌被迫称臣的营区是否会起兵叛变,如果他们甘愿苟且的话,我方五人就只有死路一条,可如果他们愿意起身反抗的话,也依然强弩之末——因为他们势必会面临亚尔曼势力的再次镇压。
他无法确定威尔究竟是会借此背叛亚尔曼还是助随亚尔曼,但能够确定的是,投靠西方势力只有亡灭一途。
最后东方部分,是威尔和他盟友的所在区域,也是得赌他们是否会趁势宣战。
『如果是威尔的话,只要分析给他利弊差距,他觉得可行便会帮忙。』
他们五人在夜间三更聚于拉堤亚的房间里,轻声密谈着窥伺已久的革命计划。
『前几天,最后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和亚尔曼的冲突已经很明显了。』
『现在这里,包含亚尔曼只留守五十名士兵,虽然都是最善战可怖的,但他们全都疲惫带伤,我们分散协力的话,基本上可以铲除十到二十人左右。』拉堤亚眼放精光,『悄悄地,一个一个用刀剑划过喉咙,直捣要害』
听着对方详述暗杀计划,艾思洛和伊诺克几乎按捺不住立马行动的兴奋,他们忍耐了那么多年,日日辛勤锻练就是为了这一刻。
就算是曾经想要原谅他们的伊诺克,在看到塔罗芬被那样惨无人道地对待后,也铁下了心肠。
『如果听到枪声,就立刻停手,先跑为妙。』他看向塔罗芬,再回望他们,『如果没被看见脸孔的话,可以先绕过奴隶区,误导发现我们的军人,让他们以为是被俘虏的南方士兵在作乱,然后趁机往东方奔离。』
『东方,逃到东方的哪里?』贝维斯吞了吞口水,觉得拉堤亚的陈述语气冰冷得十分可怕,『如果暗杀掉亚尔曼也一样吗?』
『直接进入东方的营区,他们在原世界是正规军人,就算被他们擒拿也不至于立刻被杀,跟他们表明我们是威尔的“手下”,争取活命机会。』拉堤亚点点头,『对,一样,就算我们杀光了留守的士兵,还是要逃。』
『为什么?』艾思洛无法理解地问:『亚尔曼也死了的话,为什么要逃?』
『亚尔曼还不能杀。』他沉下眸子,『他是我们与威尔交易的最大筹码。』
塔罗芬从头到尾都在一旁静静听着,不发一语。
『况且,若非必要,不要和他对上。』拉堤亚看向贝维斯,『因为我们被杀的可能性还比较高。』
『此外,就算杀了亚尔曼,我们还是会面临其他势力的追杀,所以倒不如留下亚尔曼,借此去和威尔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