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就算杀了亚尔曼,我们还是会面临其他势力的追杀,所以倒不如留下亚尔曼,借此去和威尔交涉。』
他同意颔首,望向塔罗芬,『妳呢?妳在想什么?』
她低着头,下意识双手复上看不出起伏的下腹部,欲又止地摇摇头。
见状,艾思洛提议:『女孩子不适合打杀场面,还是先去东方避难吧?』
伊诺克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她和拉堤亚之间有点微妙,也不知道贝维斯正在想什么。
『我、我跟着拉堤亚』塔罗芬放下手,不安地瞅向对方。
拉堤亚神情复杂地回望,无视艾思洛投来的敌意目光。
其实他是赞同艾思洛的提议的,只是让她一个人走又不放心,带在身边危险性又会大幅提升
贝维斯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夜色黯淡无光。
『那么,分开行动吧!』艾思洛折了折手指关节,握拳扭头,早已处在备战状态,一副只要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冲锋陷阵的模样。
拉堤亚阻止险些冲出去的艾思洛,从桌子底下取出五块用破布包裹的膏状伤药,约莫一颗拳头大小。
『这是止血药,同时拥有缓和痛楚的效果,但只能暂时麻痹痛觉两个时辰。』他一一递给所有人,一边说着,『暗杀失败就立刻跑,不要恋战,真的跑不掉再想办法夺取对方的武器反抗。』
他擡起头,『不论如何,留着性命最重要。』
他们点点头,镇重地拉出串过中央的布条,绑在腰上。
贝维斯垂下眼睫,果然拉堤亚是最先准备好的。
如果是拉堤亚的话,在这样光线不足的夜里,也许真有办法成功解决亚尔曼吧?
他知道的,其实拉堤亚一直在韬光养晦,那种学习能力,已经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范畴了。
接受同样训练的日子里,他一直有在注意对方,对方几乎能把所有的战技瞬间烙印、一看就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故意出错而已——拉堤亚有时候还会趁着士兵们不注意时,分析他们的惯性动作与致命死角,瞇起眼睛收敛杀气。
他也知道,每逢深夜,拉堤亚都会尾随塔罗芬前去北方的野芍田幽会,但究竟做了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塔罗芬方才欲又止的样子,究竟是想诉说什么?贝维斯沉思着,如果是拉堤亚的话,应该会知道吧?
『那么,三十分钟后出发,然后各自去军火库和训练场窃取武器。』拉堤亚的红眸微光闪烁,说不定这将会是最后一次见到大家,『你们先去准备吧。』话一落下,众人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做足最后的心理建设。
拉堤亚从单薄的床单下取出一条坠炼,那是他在两年前,军人们要孩子们随同破坏埃米亚随处可见的灵脉水晶以扩展营区建设时,自己偷偷留下来的。
小时候曾经问过父亲和守护者姐姐关于灵脉水晶的事情,只知道传说可以净化洗涤人们的灵魂外,什么也没问出来。
对人们来说,也许只是信仰的一环吧?他捏着用细绳穿过的双锥水晶,或许,这是自己唯一能留给塔罗芬的诀别礼物呢。
『塔罗芬。』拉堤亚走进隔壁的房里,忽略对方的忧虑困惑,伸手将水晶坠炼系在她的脖子上。
『这是?』
『当作护身符吧。』他将它塞进对方的补丁破衣下,见着对方正要开口说话时,一指抵在对方的唇上。
他知道的,这种行动他当然也会怕,但是塔罗芬的生命剩不到一年,自己不能再什么都不做地等候下去了。
因此,自己必须在这十一个月内,扭转埃米亚的现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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