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苏宫是烬渊阁的真传七长老之一,天昭境3层,师父临走前留了话,说若展天流寻来,说明苏宫那里会有所动作,此殿能护你周全。”
“至于我……我的任务只是引你进来。”
云涧的睫毛颤了颤,他不知道自己与这苏宫又是结了什么仇什么怨,自从进入到烬渊阁,事情发生的都太莫名其妙了,还是忍住了疑惑,因为想到了自己身体里另一个似神灵。
他望着语蓉近在咫尺
此刻这道疤痕在幽光里泛着浅粉,倒让她素来温和的眉眼多了几分破碎的坚韧。
他张了张嘴,想问“那你怎么办”“我们一起进去好不好”,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他看见语蓉按在剑柄上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最终缓缓垂落;看见她垂眸时,一滴极细的汗珠从鬓角滑落,砸在石阶的黑霜上,瞬间洇开一个小坑;看见她转身面向殿门时,脊背挺得笔直,像株被风雪压弯过却始终不肯折的竹。
原来师姐也怕。这个念头突然撞进云涧心里,撞得他鼻尖一酸。
他自从见过语蓉,觉得她是无所不能的,可此刻他才惊觉,是她也会紧张,会不安,会在说出“剩下的我不知道”时,喉结轻轻滚动,像在吞咽某种沉重的恐惧。
“师姐。”云涧忽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凉,像块浸在溪水里的玉,他下
“我不明白。左凤凤既说此殿能护我,为何不让你一起?你灵力明明比我好……”
语蓉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少年的掌心带着练剑磨出的薄茧,温度透过相触的皮肤渗进来,竟让她一直紧绷的肩背稍稍松弛了些。
她反手轻轻
“云涧,虽然你我昨日初见,但是师父的话有时要拆开看。”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望向殿门内流转的幽蓝,“‘护你周全’或许不止是殿的功能,更是……”她顿
“让你学会自己走下去。”
云涧怔住。他望着师姐眼
“烬渊阁的弟子,要学的从来不是躲在什么后面,而是站在该站的地方。”
那时他不解,只当是老派的训诫,此刻却似懂非懂——展天流是什么人?苏宫又是什么人?是连师父都要避其锋芒的人物,若他真来了,凭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进了这殿又能如何?可师姐的眼神告诉他,这不是退缩,是另一种开始。
“这烬渊阁本身就是宗族集聚,苏宫虽为烬渊阁真传长老之一,但是除了这层身份,他也是幻域的势力之一。”
山风突然大了些,卷着殿门内飘出的幽蓝微光,在两人之间织成一片朦胧的网。
语蓉松开他的手,后退半步,重新与他拉开三步的距离——攻守有度,不逾界限。
“进去吧。”她抬手指向殿门,“门没锁,推的时候轻些,别惊动里面的东西。”
云涧深吸一口气。他望着那两扇半朽的楠木门,幽蓝的光从门缝里漫出来,在地上淌成一条河,河面上浮着细碎的光点,像星子落进了深潭。
他想起昨日师姐带他去看新栽的兰草时,也是这样站在晨光里,笑着说“等花开时,可以煮茶赏花”;想起方才在山道上,她故意落后两步,让他走在前面,却在暗中留意着每一处可能藏人的阴影……原来所有的“不知道”“剩下的”,都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他推向更安全的地方。
他咬了咬牙,抬脚走向殿门。黑霜在他靴底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某种古老的回应。
当他伸手触到门板时,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凉,那凉意
“师姐。”他在推门前回头,目光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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