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该怎么办?”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他从小在长大,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雪花都刻在他的骨子里,他无法想象这片土地沉入黑暗的样子。
男人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我们要去祭坛,重新举行仪式,唤醒星力。而你,就是仪式的关键。”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
“这是星涡的钥匙,也是你与星力连接的媒介。只有你能握住它,只有你能让星力重新流动。”
少年接过玉佩,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那玉佩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掌心轻轻跳动,与他的心跳渐渐同步。
他抬头望向那片星涡,此刻星涡的旋转速度似乎加快了,金色的光流如潮水般涌动,无数光束穿透云层,落在祭坛的方向,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走吧,宸儿。”
“我们的路,不久就结束了,而你的路,就要开始了。。”
两人并肩走下山巅,雪片在他们身边簌簌落下,每一片都带着星子的余温。
少年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感觉自己的脚步变得无比坚定。
风越来越大,雪越下越密。
星涡在头顶旋转,光束在天地间穿梭,的每一寸土地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着某种古老的召唤。
少年时不时抬起头,看见一片最大的雪片从星涡深处落下,那雪片上凝着最亮的星芒,在他眼前缓缓展开,像一幅流动的画卷,画着诸神的身影,画着千年的岁月,也画着他自己的命运。
山巅之下,雾气腾腾,像一锅被慢火煨开的牛乳,自谷底翻涌而上,贴着嶙峋的岩壁缠成素绡,又顺着松针的弧度凝成细露,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乳白的柔晕。
风从深涧卷来时裹着碎雪,打在两人肩头化作星子似的水痕,却吹不散那团越聚越浓的雾——它像有生命的活物,先漫过少年的靴尖,再爬上男人的裤脚,最后将两人的身影都渐渐融入,连轮廓都成了水墨画里晕开的淡墨,只剩彼此呼吸的白汽在咫尺间明灭。
少年眉骨高挺,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青稚,此刻却睁得滚圆,睫毛上沾着的细雪被体温焐成水珠,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下意识往身侧靠了靠,指尖攥住男人深灰棉袍的下摆,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那布料洗得发白,前襟还留着几道浅淡的补丁,是经年累月被山风与霜雪啃噬的痕迹。
“初雾要开始了呀!!!”
男人的声音像山涧里浸了百年的老玉,温润里裹着股沉定的力道。
他未回头,目光仍凝在远处雾霭翻涌处,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蜷了蜷——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旧铜铃,那是枚刻着云纹的小铃,边角磨得发亮,随他的动作发出极轻的“叮”一声,倒像是怕惊碎了眼前的雾。
少年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望着男人的侧脸,见那道被岁月刻下的法令纹此刻正微微抽动,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更奇的是男人的瞳孔——原本清亮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竟浮起层薄雾,连映着雾气的倒影都模糊了,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从眼底漫上来,一点点抽走他惯常的从容。
“关叔叔……”少
“初雾……是什么?”
男人终于转过脸来。他的眼尾泛着点红,却笑得温和,伸手替少年拂去发顶的碎雪,指腹擦过对方冻得
“是这给孩子的成年礼。”
话虽如此,他的拇指却在少年耳后多停留了半秒,那里有颗淡褐色的痣,是他在这山坳里捡到昏迷的少年时,用体温焐热的第一处肌肤。
就在这时,远处的雾突然翻涌如沸。原本绵密的乳白里裂开道金纹,像谁用烧红的剑划开天幕,紧接着“嗡”的一声低鸣震得人耳膜发颤——一道仙魂之门自虚空中凝实,门楣上流转着青金色的符文,每道纹路都像活的,正随着雾气的流动缓缓游移。
门的边缘泛着冷光,照得近前的雾都镀了层琉璃色,连少年睫毛上的水珠都折射出细碎的光。
“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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