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张兄,莫不是觉得我们上殿连一处能好好‘看’的地方都没有?还是说,你怕在这里,某些‘真相’会被这殿宇的‘祥瑞之气’给遮掩了去?”
长灵立刻又附和了明逸的话,与方才几位的话这番夹枪带棒的话,顿时让几位原本面色平静的真传长老眼中闪过怒色。
她们虽未开口,但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已悄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周围的烬渊阁弟子更是群情激愤,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已经忍不住想要上前理论,却被身旁的坐事长老用眼神严厉制止了,这种场面,连我们都无法干涉,更何况你们这些弟子。
面对明逸的挑衅,张渊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只是那笑容里再无半分暖意,只剩下冰冷的、淬了毒般的嘲讽。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衣袖。这个动作他做得极为优雅从容,宽大的玄色袖袍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道流畅而有力的弧线,带起一阵细微的风,拂动了旁边弟子额前的碎发。然而,在那从容的姿态之下,是他骤然变得凌厉的眼神。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方才那个为了顾全大局而强自隐忍的他,判若两人。
方才的他是深谋远虑的棋手,此刻的他,则化身为锋芒毕露的剑客。目光如实质的利剑,直直刺向明逸,仿佛要将对方从里到外彻底洞穿。
“云主事也是个玩笑之人啊。”张渊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他特意加重了“云主事”三个字的读音,像是在提醒所有人,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对手,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他顿了顿,目光
“今日,也就我们几位主-上-云-天四大主事在此,”他说到“主上云天”四个字时,语速微微放缓,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分明,带着一种强调的意味,
“此事又不是烬渊阁的大事,不过是诸位前来观礼,指点一二罢了。人多口杂,语间难免有失偏颇,误会丛生。既然云主事觉得此处‘看’得不够真切,”
他话锋一转,眼
“不妨过去一试。这烬渊阁上殿的试炼场,视野开阔,阵法辅助,可将新晋弟子的根基品相、气血流动乃至灵力运转的细微瑕疵,放大数倍,呈现在诸位眼前。如此,方能辨明优劣,免得凭空臆测,落人口实,岂不更好?”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明逸方才语的“玩笑”本质与潜在恶意,又将“移至试炼场”的提议包装成了一个为了“看得更真切”、“避免误会”、“辨明优劣”的公正之举,占据了道德与道理的双重高地。
同时,“放大数倍”、“呈现瑕疵”等词语,更是绵里藏针,隐隐威胁着烬渊阁,若真有“瑕疵”,在那种环境下将被暴露无遗。
明逸脸上的温雅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没想到张渊竟如此滑不留手,三两语便将了他一军,还顺势将了云殿一军。明逸则是脸色涨红,被张渊那轻蔑的眼神和不留情面的话语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瞪着张渊,胸口剧烈起伏。
几位坐事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赞许与释然。
他们何尝听不出张渊话里的机锋与智慧?不仅化解了当下的冲突,还将主导权牢牢掌握在了烬渊阁手中。
其中一位最年长的坐事长老,鹤发童颜,一直闭目养神的他,此刻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眸中精光四射,抚着颌下银白的长须,缓
“嗯,所有理。观人辨材,当求其真。试炼场阵法加持,确有其独到之处,可窥本源。此事,依老朽看,便依天殿主事所,移至试炼场再行细观吧。”
有了这位德高望重的坐事长老发话,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明逸见状,急忙瞥了一眼身旁的秦婧雪,见她没发话,知道再僵持下去只会让自己一方更加被动,只
“既然张兄与诸位坐事长老都如此说了,那明某也自当听一下建议喽。只是……我也是这把老骨头了,走这么远的路,恐怕是要劳烦张兄了。”
“云主事重了。试炼场距此地不过一炷香脚程,路况平坦,且有灵海术的法则代步,不会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