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人都散了,才施施然走过去,倚
“哎呦,小公子,方才那秦婧雪盯着你看,莫不是你偷了她身上的玉佩?”
云涧抬眼,目光清透如溪:“这是什么话,未曾相识。”
“哦?”
“那你左眉骨的疤怎么来的?我方才可是在一个外门弟子身上发现了在藏经阁翻旧档,看见十五年前烬渊阁有个内门弟子,为护真传弟子挨了魔修三枚透骨钉,疤的位置可是和如今的你一模一样嘞。”
云
“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陈年旧伤,是与秦长老救过的人长得像罢了。”云涧不懂,有的时候,他连自己从何而来都不知。
月挑眉,正要再逗他,忽见秦婧雪气息突然再次扑面而来,折返回。
她的广袖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腕间那只冰蚕丝帕——正是当年她送给少年的定情物。
秦婧雪走到云涧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裙裾在青石地上拖出一缕沉静的墨痕。
她的步履极轻,仿佛怕惊碎这一刻凝滞的空气,连袖间银线绣的烬渊阁云纹都似敛了锋芒,温顺地贴着臂弯。
晨光从整个空间上方的飞檐斜切下来,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浅金,却照不透她眼底那片幽深的潮涌。
她凝视着他,目光像细密的针,一寸寸描摹他的眉眼轮廓——左眉骨那道淡白色旧疤依旧在,像雪地里遗落的柳叶,与记忆深处那个挡在她身前的少年影像严丝合缝。
可他的神情太平静,静得像一口深井,不起半点涟漪。
她的
“你……可还记得,八百年前,北渊之海面以下的迷雾森林里,有个姑娘说要给你摘星子?”
这句话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却在云涧的心湖里没有激起预想中的波澜。
他的呼吸倏然一顿,胸腔里的气息凝住,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直。那双本如深潭的眸子里闪过一瞬极快的审视,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光影错觉。
“不知。”
两个字简短、清冷,不带情绪,却像一柄无形的刃,在秦婧雪心口划开一道细细的裂口。
她的眉峰倏地蹙起,细长的黛眉拧成一道结,眼底的柔光迅速被疑云覆盖。眼前的他虽不是当年的模样——少了少年时的单薄与执拗,添了几分沉稳与棱角——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气息,那份站姿里隐约的孤韧,都在她的直觉里尖叫着:他就是那个人。
“不知?”声音压低,却含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意味。
云涧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脊背依旧挺直,双手在身前轻轻一合,
“秦长老,在下不过是一个前来云暮之色选拔的普通弟子,八百年前弟子还未现世,并不是您口中说的那个人。”
“哼,普通弟子?”秦婧雪冷笑一声,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讥诮与冷意。
她原本因忆旧而泛红的耳尖,此刻已恢复如玉,唯独眸光更寒。她缓步绕着他走了一圈,裙摆在青石地上擦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某种无声的威压在步步逼近。
“你可知道,烬渊阁可不是什么寻常宗门?”
云涧
“弟子不知。”
又是一句“不知”,在秦婧雪听来更像是一层刻意织就的帷幕,遮住了她急于揭开的真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