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涧蜷缩在一处残破的屋檐下,单薄的身影在狂风暴雨中显得如此渺小。
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缕未干的血迹,显然已受创不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担忧、焦急、无力,还有一丝深沉的……了然与守护。
他也就那样望着唯秋,仿佛在无声地传达着某种信念或嘱托。
而唯秋的目光,则沉静如水,没有波澜,却像是在承接这份沉重,又像是在给予对方一个无的承诺。
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视线连线,在这片被静止的杀场中,竟成了唯一流动的存在,蕴含着比任何语都更为厚重的情感与意志。
唯秋似乎对云涧有些熟悉,他……好像自己之前的一个故友。
夏泫之的心湖,被这幅景象轻轻触动了一下,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但她随即掐断了这丝柔软。
她心想,“没那么多时间了,得赶紧离开这里,否则这波动定然会吸引更多雨宗势力,到时候,那些天昭境强者也定然会被吸引。”
先前在虚无缥缈之地,为了杀段览,她已强行催动了数次秘法,体内的灵力早已告急,此刻还能维持这等规模的攻势,已是极限。
而刚才那一番惊天动地的碰撞,即便被这诡异的静止现象笼罩,其逸散出的磅礴能量气息,也必定像黑夜中的灯塔,远远地昭示着此地的异常。雨宗的爪牙遍布,多耽搁一刻,他们便多一分被包饺子的危险。
云涧的状态显而易见,无法再战,唯秋的态度更是暧昧不明,指望不上。
那么,结束这一切,速战速决,是唯一的选择。
一念及此,夏泫之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决然所取代。
她缓缓抬起双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手臂的线条因脱力而显出几分脆弱的美感,却又在下一秒被钢铁般的意志重新绷紧。
她的十指修长,因沾染了雨水和血污而显得有些狼狈,此刻却以一种神圣而庄严的姿态,在胸前缓缓合拢,随即又猛然一摊。
伴随着她的动作,一柄通体流转着梦幻般蓝色光芒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剑身并非实体金属的质感,更像是由最精纯的灵力与寒冰凝结而成,薄如蝉翼,光华内敛,却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森然寒意。剑尖直指苍穹,那抹蓝色仿佛是她不屈战意的具象化,在灰暗的天地间,勾勒出一抹孤高而凛冽的风景。
随即闭上双眼。
这一闭眼,并非退缩或畏惧,而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献祭。
长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微微颤动着,显示出她内心的波澜。
她放弃了视觉,将所有感知向内收束,沉入那片属于她的浩瀚天地——灵海。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与她剥离。静止的雨滴、石化的水花、惊恐的敌人……尽数化为虚无的背景。
她的意识核心,那片无垠无际的灵海,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沸腾、咆哮!金色的灵力本源如同沉睡的太阳被唤醒,磅礴浩瀚的能量洪流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沿着她的奇经八脉,进行着一场不计代价、近乎自毁的疯狂汇聚。她的脸颊因灵力的极度透支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汗珠从毛孔中渗出,与雨水混合,顺着优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那柄蓝色的灵剑之上,瞬间蒸发成一缕转瞬即逝的白汽。
“去!!”
一声清叱,短促而有力,如龙吟九霄,瞬间刺破了这片被静止的死寂!
这声口诀并非通过声带发出,而是源自她灵海最深处的意念共鸣,带着斩断一切的果决与一往无前的气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