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火,雨宗宗老。
他是八大宗老中资历最浅的一个,却也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
其他七位宗老都沉默地垂首站着,只有他的眼珠一直在转动,一会儿看看通天路上的修士,一会儿看看凌帝的背影,一会儿又和身边的宗老交换一个眼神。
当凌帝的视线终于落在通天路上、嘴角浮现出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时,长风火觉得自己等待的机会来了。
他向前迈了半步,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凌帝和周围的几位宗老能够听见,可那声音里却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急切和邀功的意味。
“陛下,眼下他们已经变成这样,我们要不要再加一把火?”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长风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他觉得自己的时机抓得很好,话也说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自己的忠心,又展现了自己的“远见”。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凌帝会如何回应,大概会微微点头,然后对他说一句“准了”,然后他就可以去执行下一步的计划,在凌帝面前再立一功。
可他等到的不是回应,而是一个眼神。
凌帝转过头来看他的那个眼神,让长风火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悦,甚至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凌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块挡在路上的石头。
可就是这一眼,让长风火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万丈高崖上推了下去,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下坠感。
那个眼神的含义太过直白了,直白到残忍——你不配和我说这句话。
长风火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他的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来挽回,可那些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的膝盖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几乎是在感受到那个眼神的瞬间就弯了下去,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仓皇后退了三步。
“是……是臣失。”
他的声音在发抖,连带着他的手也在发抖。他垂着头,不敢再看凌帝的眼睛,甚至不敢再看凌帝的方向。
他盯着自己脚尖前的一小块地面,那地面是玉石铺就的,光可鉴人,映出他此刻狼狈的样子——脸色惨白,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嘴角微微抽搐,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其他七位宗老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头都低了下去。
这不是敷衍的低头,不是礼节性的垂首,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回避。他们不敢看,不敢听,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自己的存在会引起凌帝的注意。
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宗老是雷宗的宗老殷破山,他的资历最老,修为也最高,已经摸到了帝尊境的门槛。
可此刻他的额头几乎要贴到胸口,垂下的白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满是皱纹的下巴。那下巴在微微颤抖。
站在他身后的是风宗宗老柳千幻,平日里最是潇洒不羁的人物,此刻却像一尊木雕,一动不动,连衣角都没有被风吹起。他的双手拢在袖中,袖口露出的指节泛着青白色,那是用力过度导致的缺血。
火宗宗老祝融烈是个暴脾气,平日里一点就着,可此刻他的暴脾气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连火星子都冒不出来。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那线条绷得死紧,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开口。
其他几位宗老也都是同样的姿态——低着头,沉默着,像一群被猛兽盯住的猎物,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凌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的目光从长风火身上移开,扫过每一个垂首的宗老,最后回到通天路上。
那些修士的灵海之力正沿着光路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涌入自己体内的感觉——温热的,带着不同灵力特有的质地,像是一条条不同温度的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他的灵海在膨胀。
那种膨胀感是舒适的,甚至带着一种难以喻的愉悦。
就像是一个饥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开始进食,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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