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慢慢都会知道的。”
凌雪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指尖。血珠已经从凝固的边缘重新渗了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她靛青色的裙摆上,泅出新的暗痕。
她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按住了那只流血的手的食指指腹,力道很轻,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东西。她的嘴唇动了动,下颌的线条又绷出了方才那种锐利的弧度,但只是一瞬,很快就松开了。
“你……”
“你的扇子……坏了。”
赵知远低头去看手中的折扇,扇骨上那道裂纹从底部延伸到了中部,扇面上的山峦虽然重新凝实了,但峰顶处有一小块墨色褪去了,像是被什么力量抹掉了一笔。他摩挲着那道裂纹的边缘,指腹能感觉到细微的毛刺。
“没事,能修。”他说,笑了一下。笑的时候眼角的细
“画上去就行了。我七岁就开始画山水了,添一笔的事儿。”
凌雪从自己的袖口里摸出一方帕子来。那帕子是浅青色的,角上绣着一小片荷叶,针脚有些歪,像是初学者绣的。
她把帕子叠了两叠,犹豫了一下,然后拉过赵知远的右手,将那方帕子缠在了他虎口处的血痂上。她的动作很笨拙,缠了一圈又一圈,打结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颤,结打得松松散散的,像是随时会散开。
“这样……就不流血了。”
她说,低着头不看他的眼睛,只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结。
赵知远看着那个结,又看着她垂下来的、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的睫毛很长,每一次眨动都会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那片影子在她的眼窝里轻轻晃动,像是一只停在枝头的蝴蝶正犹豫着要不要飞走。
“好。”他说,声音里那丝笑意还在,但比方才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沉
“不流血了。”
他偏过头去看那尊蛇妖的石像。
只见它盘踞在广场中央,姿态安静,鳞片上的纹路清晰可辨,就连喉咙深处那只半闭的眼睛都还保留着轮廓。星光从穹顶洒下来,落在石像灰白的表面,折射出一层冷冷的、没有温度的光。
凌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安静了很长一会儿。然后她微微歪了歪头,额心那枚莲花印记已经彻底淡去了,只留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红痕,像是被指甲无意间划过的一道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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