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工厂废墟,雾气像浸透毒液的纱帐。林夏和张警官翻墙而入时,警报器诡异地静默着。保安室的密码锁泛着被撬过的金属光泽,手电筒光束扫过墙面,剥落的墙皮下露出半截保险箱。张警官刚要戴上指纹套,轮胎摩擦地面的锐响突然刺破寂静。
三辆黑色suv呈品字形堵死出口,西装男人摘下墨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打个响指,打手们的电棍滋滋冒电火花,蓝色弧光在林夏脸上明明灭灭。她后背紧贴保险箱,冷汗浸透衬衫,指尖突然触到保险箱边缘凹陷的刻痕——"0715",李叔被绑架的日期。
密码锁弹开的瞬间,警笛声由远及近。林夏这才想起,她早将行动计划用粉笔写在向阳坡公告栏最下方,又特意用红油漆在"老槐树"三个字上多描了几遍。西装男人脸色骤变,抓起账本就要撕毁,泛黄的票据如枯叶般纷飞,其中一张赫然印着县长秘书的签名。
"住手!"李叔拄着拐杖从警车后冲出,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死死攥住账本边缘。当西装男人掏出打火机时,林夏看见老人眼中闪过狼一般的光芒,拐杖横扫而过,火苗撞上潮湿的地面瞬间熄灭。增援的警察冲破铁门,将挣扎的打手们按倒在地,而李叔仍在喃喃自语:"十年了。。。十年了。。。"
黎明时分,林夏捧着沾满泥土的账本走向警车。朝阳爬上向阳坡的梯田,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村民们清扫街道的声响,夹杂着孩童的笑闹。张警官说后续还有漫长的审讯,但此刻,林夏望着天边渐散的晨雾,突然想起李叔家那盆摔碎的草莓苗——只要根还在,春天总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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