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课本摊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纸页上，却没暖透她攥着笔的指尖。林岚端着牛奶走进来，瞥见女儿课本空白处画着的符号——像个扭曲的“∞”，尾端缠着几道折线，和陈默曾给她看过的、张教授电脑上的图案有七分像。

“念念，画什么呢？”林岚把牛奶杯往桌边推了推，声音放得轻。

苏念猛地用课本盖住画纸，耳尖泛红：“没什么，随便画的。”她低头抿了口牛奶，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妈妈，张教授……真的是坏人吗？”

林岚的心沉了沉。这半年来，苏念总在夜里做噩梦，醒来就抱着她的胳膊问“会不会再被人偷走”，却从没提过张教授。她挨着女儿坐下，指尖抚过课本边缘：“他做了伤害你的事，可念念要是有别的想法，都能跟妈妈说。”

苏念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林岚肩窝。林岚能感觉到女儿后背绷得紧，像根快断的弦。她正想再问，手机突然响了，是陈默。

“林岚，你带苏念来趟警局，有东西要你们看看。”陈默的声音比平时沉，“别让孩子太紧张，就是几份旧文件。”

警局的会客室里，陈默面前摆着个铁盒，里面是从神秘组织核心成员办公室搜出的资料。他抽出发黄的信纸递给林岚，纸上是孩童的笔迹，歪歪扭扭写着“爸爸，药好苦，但我想活着陪你”——落款是“小星”。

“张教授的女儿，张星，”陈默指了指信纸背面的照片，“比苏念大五岁，早衰症比林小满当年更严重。张教授当年接受神秘组织资助，条件是用林小满的基因做实验，可他偷偷改了实验数据，把对张星有害的试剂换成了安慰剂。”

林岚的指尖捏皱了信纸。她想起五年前在医院见到的张教授，鬓角全白，蹲在走廊里数地砖，像尊快散架的石像。

“他不是要帮组织造药，”陈默的指节敲了敲铁盒，“是想借组织的设备研究治愈早衰症的药。那些被偷的基因样本，他私下里做了十几组对照实验，有三组数据能缓解早衰症状，都记在那个笔记本最后几页——之前被加密了，上周才破解出来。”

苏念突然拽了拽林岚的衣角，指着铁盒里的一张x光片：“妈妈，这个我见过。”

x光片上是块植入式芯片的断层扫描图，边缘有个淡红色的标记，正是苏念刚才画的扭曲“∞”。“在……在我以前住的房间墙缝里，”苏念的声音发颤，“有个小盒子，里面就有这个，张爷爷说……说戴着它，我就不会生病。”

陈默猛地站起来，铁盒里的文件滑落在地。他捡起最底下的档案袋，封条上的日期是苏念被找到的前三天——张教授在狱中“突发心梗”的日子。

“去江城生物研究所。”陈默抓过外套，指尖泛白，“张教授办公室的墙，我们漏了。”

研究所的走廊比半年前更破，墙皮掉得露出里面的红砖。苏念站在张教授办公室门口，指着靠窗的墙角：“就在那里，有块砖能抠下来。”

陈默用匕首撬开砖缝，里面果然藏着个铁盒。盒子打开的瞬间，林岚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是枚银色的芯片，和x光片上的一模一样，旁边还放着张纸条，是张教授的字迹：“小星的药在芯片里，若我不测，交给能看懂符号的孩子。”

“符号……”苏念拿起芯片，指尖刚碰到表面，芯片突然亮了，蓝光在她掌心映出串图案——正是她画在课本上的折线“∞”。

“这是基因序列图。”陈默凑过来，瞳孔骤缩，“张教授把治愈早衰症的基因编码刻进了芯片里。可他为什么要交给苏念？”

话音未落，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是警局的老周，手里攥着份报告，脸色铁青：“陈默，查到了。张星当年没病死，被神秘组织的人带走了，他们把她当成了实验体……还有，林小满的基因样本，当年不是张教授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