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城的午后总带着黏腻的湿热，殖民风格的建筑群在阳光下泛着旧时光的黄，可藏在老城巷弄里的“美洲商业咨询公司”，却像块浸了墨的海绵，吸尽了周遭的暖意。国际刑警阿方索捏着黑色皮质文件夹，站在对面咖啡馆的二楼窗边，目光死死锁着那扇挂着铜制门牌的玻璃门——这就是詹姆斯为李为民和陈子墨搭建的空壳公司据点，也是撕开整个跨境贪腐网络的第一道口子。

“目标出现，穿灰色西装，拎棕色公文包。”耳麦里传来搭档索菲亚的声音，阿方索立刻调整相机焦距，镜头里出现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手指上硕大的金戒指在阳光下晃得刺眼。男人推开门时，门楣上的风铃轻响，却没驱散屋内的沉闷——阿方索清楚，里面每一台电脑里都藏着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从开发区项目的赃款转移，到东南亚某国官员的秘密账户，全被伪装成“国际贸易结算”的流水。

“技术组确认，屋内有三个加密服务器，断电会触发自毁程序。”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阿方索抿了口冷掉的咖啡，指尖在文件夹边缘摩挲——里面是刚拿到的搜查令，还有一份标注着“最高机密”的名单，除了李为民和陈子墨，名单末尾还画着一个问号，那是他们至今没摸清身份的“上游人物”。

两点十五分，巷口突然驶来两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上印着“电力维修”的字样，这是国际刑警伪装的支援车辆。阿方索看了眼腕表，按下耳麦：“行动。”话音刚落，面包车的后门猛地拉开，四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队员迅速下车，手里的电磁干扰仪发出轻微的嗡鸣——这是为了防止服务器接收自毁信号。

灰色西装男人刚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就被两名队员按在墙上，金戒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阿方索紧随其后冲进屋内，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咖啡混合的怪味，三个穿着衬衫的职员正慌慌张张地拔电脑电源线，索菲亚一把夺过插头，厉声喝道：“不许动！国际刑警！”

最里面的办公室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疯狂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红色的代码。阿方索冲过去时，男人突然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银色手枪，枪口直指阿方索的胸口。“把服务器关掉，否则我开枪！”男人的声音发颤，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卡洛斯。”阿方索慢慢举起双手，目光落在男人身后的屏幕上——那里正显示着一笔两千万美元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是瑞士某家银行的匿名账户，“你以为詹姆斯会保你？他早就把你当成弃子了。”

卡洛斯的手指顿了顿，就在这一秒，索菲亚从侧面扑过去，一把夺过手枪，枪托重重砸在卡洛斯的肩膀上。男人惨叫着倒在地上，阿方索趁机扑到电脑前，迅速插入特制u盘，屏幕上的红色代码瞬间变成绿色，技术组的声音立刻传来：“成功拦截自毁指令！正在拷贝数据！”

服务器的风扇还在嗡嗡转动，阿方索蹲在地上，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账户信息，心脏不由得加速——除了李为民他们的赃款，还有几笔流向欧洲的转账，收款账户的户主名字，竟和三年前某起跨国基建贪腐案的嫌疑人高度重合。“索菲亚，查一下这个账户。”阿方索指着屏幕上的名字，指尖有些发颤，他意识到，他们抓的不只是一个空壳公司的负责人，而是撞进了一个横跨亚、美、欧的贪腐网络。

就在这时，阿方索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中国警方发来的消息：“李为民供述，‘上游人物’代号‘猫头鹰’，长期在巴拿马活动，负责为全球贪腐官员提供资金洗白服务。”阿方索猛地抬头，看向卡洛斯被按在地上的背影——这个男人会不会就是“猫头鹰”的下线？

“卡洛斯，你认识‘猫头鹰’吗？”阿方索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卡洛斯的喉结动了动，眼神躲闪：“我不认识……我只是替詹姆斯做事。”阿方索从文件夹里掏出那张名单，把问号指给卡洛斯看：“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你的名字，还是‘猫头鹰’的？”

卡洛斯的身体突然僵住，手指紧紧攥着地上的地毯。窗外的风铃又响了起来，这次却带着一丝诡异的节奏——阿方索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玻璃门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目光直直地盯着屋内的服务器。“拦住她！”阿方索大喊，可女人已经转身跑向巷口，手里的手提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在地上——里面滚出一个小型定时炸弹，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正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