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湖沉舟

第二章

深夜急电

黑色轿车在高速上平稳行驶，仪表盘的冷光映着林正宏紧绷的侧脸。他指尖摩挲着和田玉戒指，刚才宴会上的暖意早已被盐池的夜风刮散，只剩下心底隐隐的不安——省纪委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像根细针悬在头顶，总让他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

“市长，要不要开点音乐？”秘书小吴见他脸色凝重，轻声提议。

林正宏摇摇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防护栏上。他想起赵立冬凑在耳边说的“地块手续”，想起周明远递来的锦盒，那些曾经让他心安的“规矩”，此刻竟成了扎在手心的刺。他掏出手机，想再确认一遍聊天记录是否删干净，屏幕却突然亮了——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显示“太原”。

心脏猛地一缩。林正宏深吸口气，按下接听键，刻意让声音保持平稳：“喂，哪位？”

“是林正宏同志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没有丝毫寒暄，“我是省纪委监委三室的张磊。现在需要你配合，立即返回运城，接受谈话。”

“谈话？”林正宏的手指瞬间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张同志，我明天还要去朔州对接工作，有什么事能不能等……”

“林正宏同志，”张磊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组织的决定，请你立刻执行。我们在运城北高速口等你，希望你能认清形势，主动配合。”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重锤砸在林正宏的心上。他瘫靠在座椅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刚才还盼着的“官宣”，此刻变成了泡影。秘书小吴见他脸色煞白，也慌了神：“市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