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未落,为首面罩人已挥着短刀撂倒两名近身打手,他顺手扯下脸上的面罩,月光落下来,陈明瞳孔骤缩——这人眉眼间分明是陈亮的模样,只是下颌线更硬朗,眼底多了几分沧桑。
“我是陈默,陈亮的亲哥。”陈默声音沉哑,反手将短刀插进腰间鞘中,伸手拽过陈明,目光落在他掌心的铜哨上,“这哨是陈家传的,当年我和陈亮各执一枚,他失踪后我寻了三十年,总算摸到周沧澜的踪迹。”
陈明心头翻涌,刚要追问,陈默已转身挥喝身后人手:“护住伤员,守住两侧!”二十余名精壮汉子立刻结成阵型,砍刀劈砍间与黑鹰纹打手缠斗在一起,暂时逼退合围之势,可脚下淤泥愈发松软,每挪一步都深陷几分,滩涂陷阱如同一张巨口,死死困住众人,退无可退。
“废物!一群废物!”周沧澜气得银发倒竖,三角眼瞪得通红,猛地将手杖往泥里一戳,厉声嘶吼,“拿家伙!给我往死里打!”
暗处立刻冲出十几个黑衣打手,手里竟端着锈迹斑斑的土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滩涂中央。枪声骤然炸响,盐雾被震得四散纷飞,泥地里瞬间溅起数道血花,一名陈默带来的人手应声倒地,重伤警员更是被枪声惊得气息一滞,王健忙将他死死护在身后,肩头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混着淤泥糊了满身。
小李抱着账本蹲在乱石后,慌乱中怀里的日记掉落在泥里,书页被风掀起,一张泛黄的纸片从夹层滑落,飘在盐霜上。赵伟眼疾手快一把捞起,竟是半张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盐池滩涂下的暗河与盐脉走向,正是高志远的盐脉图!他心头一喜,刚要开口,周沧澜已瞥见地图,疯了般下令:“抢地图!谁拿到赏千两!”
打手们疯了似的往前冲,局势再度危急,那被押着的佝偻监工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哭喊,猛地挣脱打手的束缚,跌跌撞撞扑到赵伟脚边:“赵警官!我招!我全招!”
周沧澜脸色骤变:“老东西你敢!”
“三十年了,我夜夜做噩梦!”监工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当年三号斜井塌方不是意外,是周沧澜故意炸的!他还害死了陈亮!陈亮发现他私卖盐矿,要去举报,被他推下了矿井!还有你腰间的墨玉牌,那是高志远的东西!当年高志远没被害死,是周沧澜把他关在盐脉暗河里,墨玉牌是他当年扔给我,让我找机会求救的!”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陈明攥着铜哨的手青筋暴起,陈默更是目眦欲裂,提刀就往周沧澜冲去。周沧澜见状不妙,狠狠踹开身边打手,厉声喊:“炸陷阱!把他们全埋了!”远处立刻传来引线燃烧的滋滋声,滩涂下竟还藏了炸药,局势彻底反转,众人陷入生死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