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如同破膛的利刃,撕开盐场上空的死寂。红蓝灯光在盐垛间疯狂跃动,将周海山骤然惨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眼底的狠戾瞬间被慌乱取代,旋即又凝成淬了毒的冰。不等包围圈收拢,周海山猛地转身,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重伤警员的脖颈,那枚铜哨抵在警员的太阳穴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警员浑身一颤。
“都别动!”周海山的嘶吼裹着哨音的余韵,震得人耳膜发疼,“陈明,把你手里的铜哨扔过来!不然我现在就拧断他的脖子!”
重伤警员的脸憋得发紫,却还是咬牙冲陈明喊道:“别管我……他就是个疯子!”
陈明握着铜哨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扫过周围渐渐逼近的黑影,又落在周海山那张扭曲的脸上。他缓缓抬起手,却没有扔出铜哨:“周海山,你以为挟持人质就能全身而退?警方已经把这里团团围住了。”
“围住?”周海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怨毒,“你以为这支援军是你等来的?是高志远!是那个藏头露尾的老东西!他早就料到我会来抢铜哨,早就在盐场布好了后手!”
这话一出,陈明心头剧震。高志远竟然还留着这么一手?那他之前的失踪,究竟是真的避祸,还是另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周海山似乎被戳中了痛处,情绪越发激动:“他瞒了我三十年!当年明明答应和我一起扳倒周沧澜,转头却带着墨玉牌销声匿迹!他就是想独吞密钥,独吞那些走私赃款!”
就在这时,溶洞方向的密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密道里,盐粒簌簌往下掉。赵伟和周沧澜都倒在地上,浑身是伤。周沧澜的手杖断成两截,胸口插着一块尖锐的盐晶碎片,鲜血染红了他华贵的衣料。赵伟也不好受,一条腿被压在滚落的石块下,疼得眼前发黑,手里却死死攥着那张画着金库标识的纸条。
“咳……咳咳……”周沧澜咳着血,视线渐渐模糊,却死死盯着赵伟手里的纸条,“你们以为……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赵伟咬着牙,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周沧澜,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勘探队的惨案,走私盐矿的勾当,哪一桩不是你干的?”
“是我……但不全是我!”周沧澜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里满是绝望和疯狂,“三十年前……还有人在背后指使我!是他给我提供的资金,是他告诉我勘探队的路线,是他让我……让我斩草除根!”
赵伟瞳孔骤缩:“幕后主使是谁?”
周沧澜却摇了摇头,嘴角溢出黑红色的血沫:“我不会说的……你们永远也别想查到他……墨玉牌的碎块……拼起来……拼起来才能找到指向他的线索……”
话音未落,周沧澜的手猛地垂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赵伟心头一沉,刚想弯腰去捡散落的墨玉牌碎块,密道深处却突然传来“咚——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