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的光芒渐渐隐没在盐场的晨雾里,陈明握着那份境外账户的资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纸张上的名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他尘封多年的记忆深处,搅得他心口一阵发紧。
回到警局时,天刚蒙蒙亮,走廊里的灯光还亮着,映得墙壁一片惨白。陈明径直走向档案室,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他的手竟罕见地抖了一下。吱呀一声,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混杂着灰尘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熟门熟路地翻到最里层的铁架,在一堆标着“悬案待查”的卷宗里,找到了那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袋口的封条早已脆裂,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依稀能辨认出“1996年
盐矿勘探队失踪案”的字样。这是他父亲陈建军生前经手的最后一桩案子,也是压在他心头二十年的一块巨石。
陈明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卷宗。里面的资料不多,几张询问笔录,一份失踪人员名单,还有几张现场拍摄的老照片。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名单,当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瞳孔骤然收缩——林敬山,正是境外账户的持有人。
更让他心惊的是,卷宗的夹层里,竟掉出一张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座废弃的盐矿洞口,洞口的石壁上,刻着三个交错的圆环纹路,与金丝楠木棺上的图案、铜哨上的纹路,分毫不差。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个陌生的地名:黑松谷。
陈明拿着照片的手不住颤抖,父亲当年在卷宗上留下的批注映入眼帘:“林敬山,勘探队领队,失踪前曾发现‘盐主秘藏’,疑点重重。”原来,父亲当年就已经触碰到了这个秘密的边缘,只是还没来得及深入调查,就突发心脏病离世。这桩案子,便成了无人问津的悬案。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的病房里。
赵伟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正盯着天花板出神,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人走了进来,递给他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信封。
“我没买东西。”赵伟皱着眉说。
“是匿名寄来的,指定要交给你。”快递员放下信封,转身就走。
赵伟狐疑地拆开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泛黄的盐场老地图。地图的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置,正是照片背后写的黑松谷。地图上还标注着一行小字:“勘探队葬身地,盐主藏宝窟。”
赵伟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信笺上那句“墨玉碎块,可辨真身”,难道黑松谷里,藏着揭开盐主组织真面目的关键?
他正想拿出手机给陈明打电话,病房的电视里突然播放起一条财经新闻。屏幕上,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接受采访,背景是一栋气派的跨国公司大楼。记者的声音传来:“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敬山先生,今日宣布将加大对国内盐化产业的投资……”
赵伟看着屏幕上那张陌生的脸,瞳孔骤然放大。新闻里的林敬山,眉眼间竟与金丝楠木棺里的那具蜡像,有着几分相似的轮廓。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明的手机响了,是技术队的同事打来的。
“陈队,查到了!林氏集团的资金链有问题,近五年来,有大量不明资金流向国内多个走私团伙,涉及盐矿、文物,甚至军火。而且我们发现,周海山的账户里,有几笔大额转账,源头正是林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