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车的鸣笛声刺破盐池的咸涩空气,陆承宇被抬上车时,还攥着陈明的手腕,指节泛白,哑声重复:“陈队暗记……老牌企业……盯紧……”话音未落,便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肩胛的绷带很快被渗出的血浸透,刺得人眼疼。陈明随车赶往医院,指尖反复摩挲着怀里残缺的卷宗和那张信纸,心底的焦灼随着急救室门口的红灯,一点点沉到谷底。
赵伟安排队员留守盐池收尾,自己驱车赶到医院,刚进门就撞见陈明蹲在走廊角落,手里摊着拼凑的卷宗页,眉头拧成死结。散落的纸张边缘被盐粒磨损,字迹残缺不全,唯有几页纸的边角,画着极细微的三角暗记——那是陈建军当年办案时独有的标记,外人绝难察觉。
“明哥,老陆情况怎么样?”赵伟声音低沉,眼底满是后怕。
陈明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指着卷宗上的暗记:“是陈队的记号,我比对过当年的旧案底,指向城西的昌盛盐业,这家老牌企业垄断本地盐运多年,董事长周秉文,是林敬山明面上的靠山。”他顿了顿,将信纸展开,指尖点在一处模糊的字迹上,“这信里也提了‘周’姓靠山,林敬山能盘踞盐池这么久,全靠他撑腰。”
赵伟猛地攥紧拳头,刚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是家里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他家门口被人泼了黑油漆,旁边放着一把带血的匕首,附:“少管闲事,保全家平安。”他脸色骤变,指尖颤抖,却强压着怒火:“明哥,我家人……”
“是林敬山。”陈明瞬间反应过来,眼底怒火暴涨,“他抢的卷宗缺了核心,知道我们还握着线索,就拿亲友开刀报复。”他立刻起身,掏出手机给队员们群发消息,勒令所有人24小时保护亲友,必要时转移至安全据点,“他想逼我们退缩,没门!”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陈明重新梳理线索:陆承宇昏迷前提过的隐秘人脉、陈建军暗记指向的昌盛盐业、信纸里模糊的“盐仓密道”字样,三者渐渐拧成一股绳。他知道被动防守只会任人宰割,唯有主动出击才能掌握先机,当即拍板:“赵伟,你安排人手保护好大家,我带两人潜入昌盛盐业查线索,老陆留下的人脉会帮我们对接内部消息。”
赵伟忧心忡忡:“明哥,林敬山肯定料到我们会查周秉文,说不定早设了陷阱。”
“就算是陷阱,也得闯。”陈明将卷宗和信纸贴身收好,语气决绝,“陈队的冤屈、老陆的伤、兄弟们的安危,都不能白费。”
傍晚时分,陆承宇终于脱离危险期,缓缓苏醒。他刚睁开眼,就抓住守在床边的陈明,声音虚弱却清晰:“昌盛盐业的仓库……陈队当年藏了盐池走私的账本……周秉文和林敬山,还有海外渠道……另外,林敬山身边有个卧底,是陈队当年安插的,代号‘盐枭’……”这话如同惊雷,让陈明心头一震,正要追问细节,陆承宇却因体力不支再次昏睡过去,只留下这半句关键证词。
拿到核心方向,陈明不再迟疑,连夜联络陆承宇留下的隐秘线人,敲定潜入昌盛盐业仓库的计划。深夜,他带着两名精锐队员,借着夜色掩护,避开厂区外围的监控,摸到了仓库后门。线人早已打通关节,留了一道暗门,可刚踏入仓库,陈明就察觉不对——偌大的仓库空无一人,只有货架上堆着空盐袋,地面干干净净,连半点账本痕迹都没有。
“不好,是陷阱!”陈明心头警铃大作,刚要下令撤退,仓库大门突然被重重关上,灯光瞬间亮起,周秉文的身影出现在二楼回廊,身边站着面色阴鸷的林敬山,周围涌来数十名手持棍棒的打手,将他们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