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国际机场乱成一锅粥。

萧琛站在航站楼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跑道上挤满的飞机。所有航班都已取消，但跑道上仍不断有私人飞机强行降落或起飞。远处市区升起几处浓烟，警笛声此起彼伏。

"第三家医院沦陷了。"苏如烟放下卫星电话，脸色凝重，"感染者开始攻击医护人员，症状与昆仑山那些基因兽相似。"

萧琛看向候机厅角落。朱雀正在为林绯烟更换手臂上的绷带。三天前还鲜红的晨曦会纹身，现在变成了诡异的银白色，像液态金属般在林绯烟皮肤下流动。更奇怪的是，她周围三米内的电子设备都会出现异常——灯光闪烁，屏幕扭曲，仿佛受到某种干扰。

"数据分析完了。"白虎走过来，递过一个平板电脑，"黎明病毒通过空气和水源传播，潜伏期12-48小时。感染者首先出现高烧，然后基因重组，变成。。。那些东西。"

屏幕上是一段医院监控录像：一个年轻男子在病床上痛苦挣扎，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小包，最后爆裂开来，露出黑色鳞片。他的手指伸长变成骨爪，面部骨骼重构，眼睛消失在深陷的黑洞中。

"转化过程需要多久？"萧琛强迫自己看完录像。

"最短三小时，最长一天。"白虎擦了擦额头的汗，"好消息是，苏小姐从昆仑山下载的数据里找到了抗体线索。"

苏如烟展开一张电子地图："南极洲毛德皇后地，地下1500米处有一个与盘古计划同期的研究基地，代号女娲。那里可能保存着原始抗体样本。"

"南极？"萧琛皱眉，"现在那里是极夜期，温度低于零下60度。"

"而且晨曦会肯定也在找这个基地。"朱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金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像猫一样发亮，"林绯烟说，主上已经派出了寒冰使徒。"

仿佛印证她的话，机场广播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杂音，然后变成一个熟悉的冰冷声音：

"萧琛。"

所有人瞬间绷紧身体——那是主上的声音！

"你能听到这段广播，说明还活着，很好。"声音带着电子扭曲的质感，"我猜苏如烟已经告诉你南极的事了。别白费力气，女娲基地的抗体只能救几千人，而全球正在感染的是七十亿。"

广播里传来一声轻笑："接受我的提议吧。带着你的伙伴来日内瓦晨曦会总部，我可以给你们预留位置——在新世界的特权阶层中。"

杂音再次响起，广播恢复正常。候机厅里的人群似乎没人注意到这段异常插播，继续着各自的恐慌。

"他在监视我们。"朱雀低声说。

"不，是预测。"林绯烟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变得机械而冰冷，"主上精通概率计算，能准确预判普通人的行动模式。。。但萧琛，你是个变数。"

她抬起手臂，银白色的纹路现在蔓延到了脖子："我的血液正在纳米化。。。能感知电磁波。。。晨曦会在全球有247个信号中转站。。。全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