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手指轻弹，一道空间般的波纹从指尖扩散开来。

「想来看看吗？我带你进几个梦走一走，体验一下外面的宇宙有多广阔。」

星娜点点头，下一秒，他们的身影便如涟漪般被吞噬，进入了第一个梦境。

——

这是一个幽暗的地下设施，警报声与闪烁红灯映照着混乱的场景。一名研究员模样的男子正拚命奔跑，而在他身后，一只无眼的红色四足怪物咆哮着追赶。

「救命啊！！有人在吗！！」那只怪物喊着，看起来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那是什么？」星娜忍不住问。

「那是这个梦主认知中的恐惧体现——一种能模仿人类语，引诱人靠近再吞噬他们的生物。」理查德神情淡然，「他来自一个叫做『基金会』的组织，专门处理这类难以解释的现象。」

「这也太可怕了吧。。。」星娜倒抽一口气。

下一秒，他们身影又再次模糊，被传送到另一个梦中。

——

这是一间灰色办公室。铺满文件的桌子与闪烁的萤幕，椅子上的人正面无表情地批改着一份又一份报告。他的梦境里没有追逐、没有怪物，只有无尽的工作与重复。

「这个人。。。他的表情比刚刚那个还可怕耶。」星娜撇撇嘴。

「这是他人生的全部，连梦都被工作绑住了。」理查德摇摇头，「但。。。这就是他选择的生活方式。我不干涉，只是看看。」

他淡淡地说：「每一条路都有代价，有时候不是恐惧折磨人，而是选择。」

——

最后，他们来到第三个梦境。

这是一个完全反转的世界。满地糖果、彩虹蛋糕和棉花云的天空，一群小朋友围着一块巨大橘色果冻玩着捉迷藏。

「欸？那个。。。是一坨果冻吗？」

「嗯，他是个果冻型态的生命体，性格纯真如孩童。这是他快乐的潜意识世界。」理查德笑着，「这里，是他的天堂，还不错吧？」

星娜看着在一堆糖果间跳跃的那坨果冻，忍不住感到一丝温暖。

「原来。。。宇宙这么大，连梦都可以这么不同。」

——

等他们回到梦境列车时，伊当已经准备好一杯热可可放在吧台上。

「欢迎回来，小女孩。第一次看别人的梦境，感觉如何？」

「很冲击。。。。。。但也很迷人。」

瑞塞克这时从天花板某处垂着头探下来，「要不要看看我的梦？不会让你失望的，有外星人手术、虫洞炸裂、还有我开着我的太空船撞毁两栋想干掉我的王八蛋大楼——」

「谢谢我先不用。」星娜瞬间退后两步。

「你还年轻。」理查德轻声道，「还有很多东西要亲自体会，亲自选择。不要怕梦，梦是你意识的一部分，也是你的导航星。」

星娜点点头，低头看着杯中微微冒着热气的可可，心中感受到一种难以喻的平静。

这个宇宙，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深奥、还要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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