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到底是谁？什么人形偏好？剧情固定？什么意思？连我身边的同伴搞不好都不是我以为的那样？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她低头抱着自己的双膝，眼神开始迷茫，呼吸急促。瑞塞克还准备继续补刀：「对对对！然后你再想想，搞不好你看到的提比根本不是长那样，他可能是——」

「够了，瑞塞克。」伊当叹了口气，眼神一沉，「砰！」地一声，把手上的酒瓶直接朝两人头上各敲了一下。

「哇啊痛！」

「我靠你干嘛打我？！」瑞塞克抱着头怒吼。

「冷静点。」伊当语气不再温和，语速低沉，「这孩子还没疯，你非得逼她疯了才开心吗？你看她现在脸色像刚被宇宙真理呛死的天文学家一样——下一步大概就准备在梦里吐出来了。」

星娜怔怔地擡起头，一脸懵：「。。。你们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理查德这时也开口，语气像是指挥法庭陈述：「你应该要知道什么，应该慢慢让你自己去发现。瑞塞克的确是说了一部份的事实，但他的方式太糟糕了，像是忾开门补找钥匙，反而用榔头砸开那样直接。」

伊当一边替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边说：「我们现在把话说白一点，但说得比较温柔点。」他顿了顿，看向星娜：

「其实啊，整个宇宙里会出现这么多长得像人类的种族——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就要说到——『阿鲁那奇』，一群超烦的宇宙古人类种族。」瑞塞克说到这，连一向语调平稳的理查德也皱了眉。

「他们的最大兴趣呢，就是在宇宙里到处跑，到处搞交配，到处生孩子。他们不是那种浪漫的爱情至上族，他们是殖民式繁殖狂魔，一个星球看到适合的基因就交配、杂交、混血、变异。」

「结果呢，整个宇宙里就出现了超多带有『人形基因模板』的后代。虽然每个星球气候环境不同，但因为那群家伙的基因改造能力极高，基本上什么环境都能让他们的后代活下来。」

「所以。。。人类样子就变成了宇宙主流？」星娜难以置信地问。

「没错，」伊当点头，「据说全宇宙有

45%

的智慧种族外形都偏向人类样——或至少是两眼一鼻两手两脚这种对称性外貌。」

瑞塞克更是越说越夸张：「后来啊，他们甚至开始跟一些异形的生物交配，像是章鱼人、气体生命体、甚至某些矿石意识体！只为了让自己的基因遍布宇宙！」

「最后的结果是——孩子长得像爸爸，妈妈被圈养在笼子里当实验样本。。。这历史还真是讽刺得要命。」

星娜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所以，妳现在看到一堆长得像人类的种族，不代表他们真的是『人类』，而是他们的祖上多少都染上了阿鲁那奇的基因模板。」

「啊对了，我们这几个，也多少有一点点啦，不然也不会这么合得来～」伊当笑着自嘲。

星娜抱着头：「我。。。真的宁愿不要知道这些了。。。」

伊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妳会慢慢习惯的。知道世界的本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此怀疑一切。漂流者号的那些人，不管他们外表是什么，他们跟妳一起战斗、一起欢笑，这才是真的。」

「那他们真的。。。喜欢我，接受我吗？还是这一切只是一场幻觉。。。？」星娜几乎要哭出来。

「你以为自己是假的，也不代表别人对你的感情是假的。」理查德这时走过来，坐到她对面，「更何况，至少你在漂流者号上遇到的伙伴，全都是真的，你别被瑞塞克他的疯疯语影响太深。还有，人跟人之间的连结，从来就不是根据你是什么物种，而是你选择怎么活下去。」

「不然，妳是想活得像一颗石头吗？」瑞塞克嘲笑地说。

星娜苦笑了一下，终于露出些许放松的神情。

「唉。。。算了啦。。。反正从我醒来的第一天开始，这个世界就一直很不正常了。」

「这就对了嘛！」伊当笑了笑，「你还能开玩笑，就证明你没疯。」

「不然，你要不要跟我去其他人的梦境里看看，转换一下心情？」理查德站了起来，重新戴上了他的帽子「我会进入其他人的梦境，随机探索一下不同生命的潜意识，有趣得很。」

「其他人的梦境？那不会侵犯到别人的隐私吗？」

「说是隐私。。。但梦境本身就是意识最脆弱、最赤裸的部分。其实只要我不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有很少数人能察觉我们的存在。」理查德语气轻柔，像是讲述一段诗一般。

说着，他手指轻弹，一道空间般的波纹从指尖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