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露丝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她盯着自己的掌心，木然地低下头，像是终于意识到——她真的被抛弃了。丽安叹了口气，悄然解除了隐身术。身影在空气中浮现，她走到卡露丝身旁，伸手按住她还微微颤抖的手腕。

「别试了。」丽安的声音轻柔，却带着笃定，「她不会回应你的。」

卡露丝擡起头，眼神依旧空洞，却很认真地问：「为什么？」

「因为她抛弃你了。」丽安蹲下身，让两人的视线平齐，「在她眼里，你可能只是个工具。工具坏了，或者用不上了，就会被丢掉。」

卡露丝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丽安的话。片刻后，她声音依旧平淡：「工具。。。是用来被丢掉的东西吗？」

丽安怔了怔，心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卡露丝的头发，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

「不是的。至少在我看来，你不是工具。」

卡露丝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可她说我是。」

「那是因为她从没把你当人看。」丽安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卡露丝，你虽然是人偶，但是你会说话，会听，会思考，甚至会困惑。这些都是『人』才会有的东西。」

「。。。我，是人吗？」卡露丝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又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单纯。

丽安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而缓慢：「至少在我眼中，你可以是，能够是。」

帐篷外传来远方营地的喧闹声，风拂过布幕，带来一丝夜的凉意。丽安沉默了片刻，才接着说：

「这里的反抗军，大概不会收留你。毕竟你一开始是卧底，不管是不是自爆的，别人都会对你心存怀疑。但是。。。」她的语气一转，带着一丝笑意，「我觉得你这样随随便便被造出来，却没有人真正对你好过，实在太可怜了。」

卡露丝没有立刻回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丽安深吸一口气，语调像是在作出某种决定：「所以，你就先跟着我吧。我会带你认识这个世界，学会一些常识。你想知道的东西，我会慢慢教你。」

卡露丝的眼神闪烁了一瞬，似乎有什么微弱的光在其中浮动。她低声说：「。。。可以吗？」

「当然可以。」丽安笑了，伸出手掌，「那就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

卡露丝愣了愣，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到丽安的掌心里。

帐篷内的灯火静静燃烧，光影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摇曳。

丽安心底暗暗发誓：既然你被丢弃了，那么至少，跟着我，你会学会怎么活下去。

———

红心卡利斯的办公室里，魔力光源原本明亮而稳定，此刻却因她的怒火而闪烁不定。墙边书柜被轰得东倒西歪，厚重的典籍洒落满地，桌案上的水晶仪器碎裂成渣，泛着青紫色的能量残光。

卡利斯站在桌后，呼吸急促，头盔下的眼神燃烧着烈火。她一脚将翻倒的椅子踢开，重重摔在墙上，声音在室内震响。

「该死！」她咬牙切齿，手里还紧攥着未散去的火焰球，炙热的光芒让空气都在颤动。

门口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

「呦呦呦～」伴随着懒散却尖锐的声音，切里弗拉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他的嘴角勾着一抹坏笑，眼神像一把尖锐的刀子，专挑别人伤口戳，「看来你安排的卧底傀儡，品质不怎么样啊～居然自己把卧底的身分给爆了出来。」

卡利斯猛地转头，眼神如刀，怒火瞬间转移到眼前这个同僚身上。切里弗拉却一点也不怕，还故意拖长语尾，语气里尽是挖苦：「看来呀。。。你的实力，也差不多就这样了呢～」

「你给我闭嘴！」卡利斯的声音宛如爆裂的火焰，「这只不过是一次的小失误！总比你这家伙每次开会都迟到还好上不少！」

「呵呵～」切里弗拉笑声低沉，像是刻意点燃她的火气，「迟到？我可是在外面干实事呢！不像某人，窝在这里玩火球，结果只是做个傀儡而已，还能搞成这种不三不四的品质。」

「你！」卡利斯咬牙，指尖的火光猛然炸亮。

切里弗拉却眯起眼睛，语气逐渐尖锐：「我靠我的梦境能力，瘫痪掉的反抗军人力，可是比你在那边慢吞吞轰来轰去高效率多了！你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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