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反而像是在陈述一条再普通不过的事。

「至于现在已经发生的事。」

他顿了一下。

「除了反省，剩下能做的只有一件：尽全力去弥补、去补救。冷静下来，再仔细想想。」

星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擡手擦了擦眼角。

「。。。对不起。」

「不用道歉。」莱安立刻说，「我们都在这里陪你。」

三个人重新坐回位置，讨论再次开始。只是这一次，语气比刚才慢了许多。他们不再急着找「完美解」，而是一个一个，把不可能的路径真正走完。

然而——

结果依旧一样，超展开绿，像是一堵会自己变形的墙。

你刚找到缝隙，它就已经变成补土；你以为门可以打开，它却突然飞到了天花板上。星娜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的能力。。。太强了。」

她靠在椅背上，擡头看着天花板。

「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永绝后患的一击就解决他就好了。。。好希望我们能直接无脑的做掉他哦。。。」

话才说完，空气静了一秒。恒萧的眼神忽然变了。那不是兴奋，而是被戳到某个关键词的专注。

「。。。。。。等一下。」

星娜一愣。

「怎么了？」

恒萧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像是在脑中快速翻找什么。

「可以永绝后患的一击解决他。。。？」

他低声重复。

他低声重复。

「对啊。」

星娜苦笑，「我也知道不现实。」

「不一定。」

恒萧擡起头。两人同时看向他。

「你刚刚说的，其实很接近答案。很多故事，在剧情暴走、收不回来的时候——」

他慢慢说。

「作者都会怎么做？」

莱安眨了眨眼。

「。。。给主角开挂？」

「没错。」

恒萧点头。

「各种前面毫无铺垫的、莫名其妙的东西突然出现。先前的设定被无视，规则与逻辑被踩扁。角色忽然就获得了能够解决一切的强大力量。」

星娜睁大眼睛。

「你是说。。。」

「就算剧情烂尾。」

恒萧接着说，「至少故事能结束。」

他停了一下，吐出那个词。

「这种手法，在以前有一个名字：机械降神。」

空气安静下来。星娜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如果我们——」

她慢慢开口，「不是试着在他的领域里对付超展开绿。而是利用他的能力呢？」

莱安也反应过来了。

「让他自己强行把一个连他自己也解决不了的无敌的存在给召唤出来？」

「没错。」

恒萧的语气变得笃定。

「不是我们自己开挂，是让他自己做出能对付他自己的外挂，让超展开，变成最后一段超展开。」

星娜的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那个存在，强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那结局，就不再由他决定了。」

莱安低声接上。

三人对视仿佛在漆黑的道路上，亮起了那唯一的指明灯。

「。。。这个计划。」

星娜深吸一口气。

「也许真的行得通。」

恒萧点头。

「至少，值得一试。」

他们没有立刻继续细谈。只是坐在那里，让这个想法慢慢沉淀。在油烟未散的热炒店里，一个原本只存在于叙事理论中的词汇，正悄悄成为他们最后的赌注。而此刻，故事，仍然停在计划尚未开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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