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安看着星娜：「有时候，选择不是在好与坏之间，而是在坏与更坏之间做出对自己风险更小的那一边。」

「可还是有人受害了。」星娜低声。

恒萧一直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沉默的铁桩。

———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尽头的门开了。船长走出来，步伐依旧稳定。

只是。。。他的手杖，那根镶嵌三颗纯石的手杖。中央那颗原本漆黑如夜、仿佛能吞噬星光的虫洞纯石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其他的两颗纯石：空间纯石依旧泛着淡蓝光泽，而那重力纯石则沉沉如深海。中央那个圆洞空着，像一枚被挖走的心脏。星娜的呼吸微微一滞，丽安第一个走上前。

「还好吗？」

船长看着她，眼神平静。

「没事。」

「那么罚款。。。钱的问题该怎么办？」

「处理好了。」他语气淡然，「不需要担心。」

那名曾带他离开的星空紧身衣男子站在后方，神色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地如同规律运行的机械。

「各位准备好了吗？」他问。

男法警点头：「定位确认。可执行返程。」

那男子擡起手，空气忽然发出低沉的嗡鸣。白光如潮水般涌起，从地面、墙壁、天花板同时扩散。整艘漂流者号的外壳渐渐被那些白光缠上，如同快速生长的爬墙虎。不一会儿，巨大的船体被包裹，像沉入乳白色海洋。

星娜下意识看向船长，他没有再看法庭，没有再看联邦标志。只是握着那根少了一颗纯石的手杖，眼神中隐隐散发着一丝忧伤。在一瞬间，光芒吞没一切。

———

震动停止时，熟悉的星空出现在窗外，宇宙黑暗无声延展在漂流者号之外。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只有手杖上那颗空掉的位置提醒他们发生过的一切。

船长没有说话。他默默走向椅子，把不久前还在看的书收起。书页间夹著书签，动作略带急促。尽管想表现的像是什么都没改变似的，但从船长的身影中，却还是感觉的到那一丝的落寞。星娜往前一步。

「船长——」

恒萧一把拉住她。力道不重，却像是一条阻碍了她前进的锁链。

丽安也轻声道：「先别去打扰船长了，这种时候，就让他自己静一静吧。」

星娜抿住嘴，船长转身，往船长室走去。

门轻轻的关上，「咖」的一声，门反锁了。

室内灯光微弱，只有一盏台灯提供了整个房间的光源，船长走到桌后。把手杖依靠在桌子旁。那空洞，在微弱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空虚。他缓缓坐下，身体向后靠，长长吐出一口气。那不是愤怒，也不是不甘，更像是一种疲惫。

他擡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空缺。随后他闭上眼，无数的记忆与思绪翻涌。那颗纯石——陪他走过多少战场、多少选择、多少不得不。

———

宇宙某处，一间舱室内。直播画面刚刚熄灭。某个男人站在黑暗里，沉默看着最后一幕。萤幕关闭的同时，他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时候差不多了呢。」

他伸手戴上白色手套，手套上镶嵌着两颗闪耀的宝石。一红、一橙。他语气轻快，却带着某种自信。

「看来是时候去拿回来了。」

他走向舱门，红光在他身侧闪烁。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细长的红线，随后消失。穿越宇宙乱流，穿越未知星域。目的地——宇宙联邦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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