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神情慢慢变得严肃。

「最近，我们接到一个计划。那是一座新型发电厂的设施。」

提比的目光立刻锐利起来。

「本来以为只是更新设备，或是扩建。结果到了预定地，」奥提斯低声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起了一座临时研究基地。」

星娜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里面研究的，」奥提斯擡起眼，「似乎就是你们说的那种东西。」

「陨骸。」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他们发现，那个东西能制造出极强的能量。」奥提斯继续说，「效率高到夸张。有些科学家当场就提出警告，风险性尚未评估，材料性质不明，贸然建设设施可能会大来巨大的危险。」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却没有温度。

「然后政府高层直接无视了。」

「他们只看到一件事。」奥提斯说，「能源。干净、强大、能解决问题的能源。不晓得是真的为了人民，还是只是单纯为了选票，所以他们坚持要开发。」

提比点了点头。

「你能看懂那些设计？」他问。

「因为我有接触过一些相关知识。」奥提斯回答，「所以我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也正因为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才反对。」

莱安忍不住问：「那你们公司呢？」

「被政府管理。」奥提斯简短地说。

「我们就算想拒绝，也没有那个权力。」

提比沉默了一会儿。

「我这边可以提供数据，证明陨骸的危险性。」

奥提斯点头。

「那很重要没错，但这还不够。」

他擡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像是环境检验、长期观测、能量外泄评估之类的。我已经联络了几个认识的科学家，等证据越多，我们就越有利。」

星娜皱眉。

「然后呢？」

「开记者会。」奥提斯说。

「公开评估结果，让民众知道风险，让他们对政府施压。」

他停顿了一下。

「虽然，」他轻声补充，「我可能会因此受到工作上的影响。。。但至少，能停下这个危险的计划。」

星娜看着他，忽然问。

「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你把责任都推给那些科学家，不就没事了吗？」

奥提斯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奶茶，表面已经冷却。

「我也不清楚，只是感觉。。。」

他擡起头。

「如果我不站出来，或许就有更多人，不敢站出来发声。」

那句话说得很轻，却让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提比最后开口。

「你的目的是关掉发电厂，我们想回收陨骸，最终都是要想办法让陨骸离开发电厂里。既然我们的目标都一致的话，我们会帮忙。」

奥提斯看向他，微微一怔。

「谢谢你们。」

「时间也不早了。」提比补了一句，「我们先休息。」

奥提斯点头。

「那个。。。还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先帮我把摩托车修好，我明天还要上班。」

提比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交给我吧。」

夜已深。老旧的小透天，静静地承载着一个普通人，与即将改变世界的秘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