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仿佛能将整个房间的空气给凝结。

「那种能量，我们几乎一无所知。现在就贸然来发电？要是出了意外呢？」

尔多隆吸了一口烟。

「你也不是不知道，政府这边发电量已经吃紧了。火力发电因为其造成的空气污染，天天有人袃抗议。」

「而核能呢？民调永远过不了，没有人想承担核废料放在自己家附近的风险。」

「至于绿能。。。虽然发电过程还算顺利，但那个发电量着实是杯水车薪，甚至导致民众怀疑那些政客是不是透过绿能这个议题来贪污。。。」

尔多隆他看着奥提斯。

「现在有新的选择。而且那些人民对这个新物质的认知并不高，有个能把那些愚民给蒙在鼓底好好开发这个新能源的机会，为什么不用？」

奥提斯忍不住提高音量。

「如果会污染环境呢？」

尔多隆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所以你就自己当法官？」

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

「偷偷备份、列印那些公司里的机密资料，还不知道已经传给了谁。你知不知道，这已经不是合理运用公司资源的范围了。这是『不正取得』。」

他语气低沉。

「营业秘密法写得很清楚，就算你没卖给别人，光是用不正方法取得，，若是公司真的要告，真的有办法把你告到请家当产的。」

奥提斯胸口起伏。

「那该怎么办？都不要去研究那些风险，通通装死？等爆炸了再来哭？」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教他做事的男人。

「尔多隆主管，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在几年前你还在带我的时候，工程师第一件事是对他人的安全负责。结果现在呢？为了保专案、保奖金，叫大家都闭嘴？！」

办公室陷入沉默，空调的低鸣声变得格外清楚。尔多隆没有立刻回话，烟雾在两人之间缓慢飘散。

许久，他才开口。

「我快退休了。」

语气平淡。

「这次政府安排的专案要是没能达标的话，不只是我，上面一堆人跟着完蛋。」

他看向奥提斯。

「你跟了我这么久，我的教诲你都有好好记起来，我很欣慰。但这个社会上很多事情，并不是三两语就能解决掉的。现在这个状况，要是出事的话，那些强推这次企画的政客会被舆论给推到风口浪尖。就算真的要承担责，最终也只有我们这群高层要负责承担。」

「但如果你现在自己擅自站出来的话，到时候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你一个人，到那时我就没能力去给你担保下来了。你还年轻，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希望因为你这次的冲动，葬送了你的大好未来。」

奥提斯的手握紧，尔多隆把烟按熄。

「看在你之前都勤勤恳恳，这次我先放你一马。」

他伸出三根手指。

「给你三天的时间，把所有备份交出来，签切结书，保证不再碰这些东西。」

他顿了顿。

「我会帮你调离这个专案组，去做其他站点的维护负责人，或是助理，虽然工资跟奖金会少一点，但能保得住你的饭碗。」

他语气不重，却没有余地。

「要是你不肯。。。我就只能走程序。现在其他上层也知道这件事了，听我的吧，奥提斯。」

奥提斯盯着桌上的资料。

「谁知道这三天内那东西会不会出事？」

尔多隆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知道，所以你选吧。」

他慢慢说。

「看在你以前帮公司扛过那些烂摊子的份上，我最后一次给你台阶下，别逼我亲手把你推出去。」

奥提斯没有回话，办公室里静得可怕。门外，隐约传来清洁阿姨推车经过的声音。轮子在地上滚动，如此的规律且平常。就像这栋大楼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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