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完全没有分类。」丽安说，「我刚刚拿到的书，内容根本毫无关联。」

海豹轻轻点头。

「那是因为你没有向导的关系。」牠说。

「向导？」

「这里的书，不是用你习惯的方式排列的。」牠解释，「它们是依照『需求』、『关联』，甚至是『可能性』在流动。」

丽安愣住。

「流动？」

「对。」海豹晃了晃身体，「如果没有明确的方向的话，你只会拿到『你随机碰到的东西』，而不是『你真正需要的东西』。」

丽安沉默了一秒。

「。。。那我刚刚拿到的那些。。。」

「就只是这无限大的图书馆中，那些平凡的、微不足道的，不相关的知识罢了。」海豹淡淡地说。

丽安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那看来我真的需要你帮忙了。」

「乐意效劳。」海豹轻轻转身，「跟我来吧。」

牠开始往前飘动，丽安立刻跟上。一人一豹在无尽的书架之间穿行。那些书架不断改变高度与方向，有时甚至会像呼吸一样微微移动，但海豹似乎对这一切了若指掌，路线流畅得不可思议。

不知过了多久，视野忽然开阔起来，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厅。那是一个几乎无法用常识理解的空间，中央是一个圆环状的办公桌，每一层的桌面延伸成一个巨大的圆柱，向上与向下无限延展，看不到尽头。每一层都排列着不同的工作区域，有的整齐，有的混乱，有的甚至像是某个城市的一部分。

「这里是。。。？」丽安低声问。

「是我们的办公区哦。」

「是我们的办公区哦。」

牠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往下方飘去，丽安只好跟着。他们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空间，有的地方充满金属与机械，有的地方则像古老的石造书房，甚至还有一层完全被水覆盖，书本在水中载浮载沉。

最后，海豹停了下来，他们停在一个充满自然气息的区域。桌面是木质的，周围长满了藤蔓与苔藓，柔和的光从不知名的叶片间洒落，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草香。

「就是这里了。」海豹说。

牠看了看桌面。

「。。。哎呀，他不在呢。」

丽安微微一愣。

「谁？」

「这里的负责人。」海豹说，「大概又跑去翻其他的书了。」

牠想了一下。

「算了，反正我也有时间，不然我就先帮你查吧。」

丽安点头。

「好。」

海豹从身侧的某个位置取出了一本书。那本书看起来不像普通的书，更像是一个会呼吸的装置，封面微微起伏，像有生命。

「说说看，你想找什么。」

丽安沉默了一下，她的表情变得严肃。

「我们船上有个孩子。」她慢慢说。

海豹的眼神专注了起来。

「她因为不小心伤害了其他孩子。。。现在还在自责。」丽安继续，「甚至影响到她使用原本的能力。」

她停了一下。

「我判断是心病。」

「但你不确定对吧？否则你也不会想来这里找答案了。」海豹接话。

丽安点头。

「她。。。太特别了。」她低声说，「对于她现在的状况。。。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海豹轻轻翻开书。

「那说说看，她特别在哪里。」

丽安深吸一口气。

「我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没有任何记忆。」

书页开始自己翻动。

「而且，她的体内有陨骸。」丽安继续，「但和其他陨骸结合体不同，她几乎没有失控过。」

翻页速度加快。

「直到这一次，她吸收了过多的陨骸能量。」丽安的声音微微压低，「能力失控，伤害了别人。」

书页忽然停住，海豹的动作也停了。牠的眼神落在书上，变得有些不同。

「。。。怎么了？」丽安问。

海豹没有立刻回答。牠又翻了一页，然后又一页，每翻一次，牠的动作就慢一分。最后，牠轻轻合上书。

「很抱歉，我这边查不到呢。」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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