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安眼前的那只海豹，漂浮在半空中，身体修长得夸张，像是一条被拉长的白色缎带，尾端消失在空气中，看不见终点两只黑色的圆眼安静地看着她，没有敌意，甚至带着一点懒散的温和。丽安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

「。。。你是这里的管理员吗？」

那只海豹轻轻晃了晃身体，像是在水中游动。

「可以这么说吧。」牠回答，「不过『管理员』听起来有点忙，还要到处拉电线之类的。我比较喜欢『图书馆员』这个称呼。」

丽安微微皱眉，视线在牠那看不到尽头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

「你。。。是什么？」她问，「为什么会在这里？」

海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地翻滚了几圈，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我啊～原本是来自另一个地方的。」牠说，「至于那里是纬度、平行现实，还是什么别的分类。。。老实说，我也不太确定。」

丽安眨了眨眼。

「不确定？」

「嗯。」海豹的语气依旧平稳，「那里的世界和这里不太一样，看起来是挺平凡的，但是却总会时不时发生一写奇怪的是，像是奇怪的生物或物品跑出来之类的。来到这里之后，我才开始习惯用『纬度』这种说法。」

牠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现在的话，我就在这里当个悠闲的图书馆员。」

「悠闲？」丽安忍不住反问。

她环顾四周，那些无穷无尽的书架让人头皮发麻。海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轻轻笑了一声。

「能来到这里的人其实不多。」牠说，「比起书的数量，读者少得可怜。所以并不怎么忙呢。」

丽安沉默了一下。

「。。。听起来有点孤单。」

「还好啦。」海豹晃了晃，「偶尔会遇到有趣的人。」

牠的视线落在丽安身上。

「比如像你就是了，光是能来到这里，这件事不就挺有趣的了吗？」

丽安没有接话，而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那你的名字呢？」她问，「总该有个称呼吧。」

海豹停住了，牠的脖子收缩了一些，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的名字啊。。。那其实并不怎么重要。」牠最后这么说。

丽安皱眉。

「不怎么重要？」

「嗯。」牠点头，「不过……在来到这里之前，有人曾经试着帮我取过名字，比如葛雷格啊。。。法兰西斯啊。。。法兰基啊。。。华勒斯，也有像是牙雕与鲸骨雕刻之神，斯刻多之类的。」

「然后？」

「我拒绝了。」

「。。。为什么？」

海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转了一圈。

「就这样说出自己的名字，或许就不会有人认真对待我了，就像是『你好，丽安小姐，我是法兰基。』这样。」

丽安看着牠，没有再追问。

「不过嘛～」海豹忽然补了一句，「在那个世界，我有个编号。」

「编号？」

「8000。」

牠的语气带着一点微妙的轻松。

牠的语气带着一点微妙的轻松。

「他们大概觉得我很神奇吧，刚好给了我一个整数。」

丽安忍不住笑了一下。

「听起来像是某种实验体。」

「也许吧。」海豹没有否认，「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气氛稍微沉静了一会，海豹忽然又开口。

「那你呢？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丽安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透过魔法阵来的。」

海豹微微擡起头。

「这么巧，我有个同事，也是用魔法阵过来的。」

丽安一愣。

「真的？」

「嗯。」牠语气轻松，「说不定你们认识喔。」

丽安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皱起眉。

「。。。希望如此。」

她很快把话题拉回来。

「对了。」她问，「为什么这里的书。。。会这么乱啊？」

海豹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