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风变得平稳了许多，战斗留下的痕迹仍在，地面翻裂、树木倾倒，那头蜈蚣巨龙的尸体横在一旁，像一段被切断的噩梦，托里多牵着那头背着星娜的兽龙，站在原地看着妖剑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刚刚说扫墓，是怎么回事？」

语气不算严肃，更像是压不住的好奇，妖剑停了一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他的视线落在前方的林子深处，像是在看一条早就走过无数次的路。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托里多没有打断，反而下意识把声音放轻，妖剑缓缓说下去。

「那时候我还在宗门里，在众多的弟子之中，我是实力最强的那个。」

托里多挑眉，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句话听起来很狂欸。」

妖剑没有理会他的反应。

「宗们代代相传的相威剑法，在我手上已经不是单纯照着剑谱打的东西。」

他的手微微擡起，像是在回想当年的动作。

「我能改招，能拆招，也能够仅凭肉眼，就能分析别人的剑势，甚至还能见招拆招，从而将其中的诀窍给内化，变成我自己的。」

托里多眨了眨眼，表情从随意慢慢变成认真。

「那你不就等于学什么会什么？根本就是天才学生啊。」

妖剑淡淡回了一句。

「差不多。」

他继续说。

「我创过几式新的剑招，被长老认可，写进了剑谱，宗门里很多人都说，我会接下我所属道馆的道长位置。」

托里多吹了个口哨。

「听起来根本就是那种爽文男主角的待遇嘛。」

妖剑没有接这句话，他的语气开始慢了一点。

「我有一个师妹。」

托里多的笑意收了一点，妖剑继续说。

「从他还小时，就是由我负责训练她的。基本上她算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她的名字叫做玲姚。」

名字落下的时候，他的声音几乎没有变化，但空气却安静了一瞬。

「她的佩剑，是我陪她去打的。她练剑的每一步，我都在旁边看着。她第一次能挡住别人的剑，也是我陪她练出来的。甚至我佩剑的名字，也是因为她才取的。」

托里多点点头。

「你们两个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妖剑回答得很直接。

「很好。」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她虽然很笨，但很努力。」

托里多笑了一下。

「那种最麻烦，因为你会忍不住的想多帮她一点。」

妖剑没有否认，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踩在落叶上发出细微声响。

「那时候，我也有一条龙。」

托里多立刻有反应。

「你也有龙？！你的龙有什么能力啊？」

妖剑说得很简单。

「复制，看过一次，就能模拟对方的招式。」

托里多瞪大眼睛。

「这能力太离谱了吧。」

妖剑点头。

妖剑点头。

「我再把那些东西吸收，变成自己的。久了之后，别人的剑，在我眼里只剩破绽。」

托里多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难怪你刚刚打那只像在拆玩具一样。」

妖剑没有回应这句话。

「那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叫我妖剑了。就是因为我的剑法，变幻莫测，不像是人能使出来的招式。」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托里多没有再插话，他知道后面要说的东西不会轻松到哪里去。妖剑的语气没有变，但节奏变得更慢了一点。

「直到有一天，天莫拳流的人来了。」

托里多皱眉。

「天莫拳流？」

「那是与我们相威剑流敌对了上百年，以一套天莫拳法进行战斗的门派。」

托里多歪了歪脑袋。

「那他们来是为了。。。？」

妖剑继续解释，回答的很简短。

「为了剿灭我们的门派，我身为实力最强的师兄，自然是要率领众人出去迎战的。」

「师弟、师妹都在，当然也包括她。」

托里多没有说话，妖剑继续说。

「那一战，我们赢了，。」

托里多刚想说那不是很好，话还没出口就被下一句压住。

「但是玲姚她死了。」

空气瞬间变得很重，托里多愣住，嘴巴微微张开，却没有声音，托里多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