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时间拉回到昨天黄昏，黄昏的光线压在街道上，人域的大城市，比起龙域的荒野，像是另一个世界。腾云落在远离主街的空地上，化回车形。恒萧关上车门时，视线已经越过屋檐，看向远方那片密密麻麻的建筑。

「这里就是你们说的地方？」

无希安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

「人住的区域。比龙域安全多了。」

旭申已经兴奋地往前跑了两步，又回头招手。

「快点快点！我跟你说哦，晚上这边超热闹的！」

恒萧没有立刻跟上，他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城镇。狭窄的街道、密集的招牌、霓虹灯开始一盏一盏亮起来。红色、绿色、蓝色的光交错闪烁，像某种过时却熟悉的节奏。空气里混着油烟味、甜味、还有一点潮湿的气息。

「。。。。。。」

他皱了一下眉，一股淡淡的既视感从脑中浮上来。说不上来是哪里见过，但确实在她的脑海中有着那模糊的些微印象。

「喂，你发什么呆？」

无希安回头看他。恒萧收回视线。

「走吧。」

三人进入街道，比龙域那种充满自然气息的环境完全不同，这里拥挤、嘈杂，声音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小贩叫卖、锅铲敲打、有人吵架、有人笑。旭申边走边看，几乎每个摊位都想停。

「欸这个看起来很好吃欸！」

无希安直接伸手把他后领一抓。

「我知道你很饿，但我们要先回去到场那边。」

旭申挣扎。

「可是我肚子真的很饿了嘛！」

恒萧走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招牌。老旧的字体，像是手写的，又有些掉漆。

「。。。。。。」

他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一个小小的自己，牵着某个人的手，在类似的街道里走着。还没抓住，那画面就如同烟一般随之飘散。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到了。」

无希安停下脚步，眼前是一间——

「。。。这东西是道馆？」

恒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门口挂着霓虹灯牌。上面写着一排闪烁的字：

天莫拳流：甲斐武道强身健体速成班招生中

门旁还贴满了海报。「三天见效」、「一周入门」、「包教包会」、「进阶龙纹教学班」。

旭申一脸自豪。

「怎么样？很厉害吧！」

恒萧看了他一眼。

「这怎么看都像是诈骗。」

无希安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只是分馆啦，虽然看着不太靠普，但里面确实是学的到真东西的。」

她推开门，里面比外面还夸张。墙上贴满肌肉男海报，还有各种奇怪的奖状。几个人在练拳，但动作看起来参差不齐。最前面，一个染着金发，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群人比手画脚。

「对对对！气要这样走！想像自己是龙！」

那人转头看到门口，眼睛瞬间亮了。

「新面孔！」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来。

「你好你好！第一次来吗？我是这间道馆的主理人甲斐蔡。」

还没等恒萧开口，他已经开始推销。

「我们这里有初级班、中级班、高级班！还有一对一特训！看你骨架不错，很适合修炼我们的天莫拳流一年训练班！」

恒萧直接伸手，把他推开，动作很干脆。

「没兴趣。」

那人愣了一下，无希安连忙上前。

「师父，他不是来报名的。他是——」

她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甲斐蔡的表情从热情，慢慢转成认真。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他摸了摸下巴。

「找人啊。。。」

他看向恒萧。

「那你先跟我进来。」

恒萧本来不太想动，但还是跟了。穿过外面的「教学区」，进到后面的场地。这里比较空，地上铺着软垫，墙边放着木人桩。

「试试看吧。」

甲斐蔡说，恒萧看他一眼。

「试什么？」

「试拟的身手。」

甲斐蔡摆出架势。

「既然要帮你找人，我总得知道你值不值得帮。」

恒萧没有说话，下一秒，破雾已经甩出。啪的一声，立刻展开变成了甩棍。甲斐蔡脸色一变。

「欸欸欸！不行不行！」

他连忙摆手。

「不能用武器！」

恒萧停了一下。

「你刚刚说什么都可以。」

「那是——」

甲斐蔡咳了一声。

「合理范围内！我们这边是拳馆，又不是什么国术社。」

恒萧看了他一秒，把甩棍收回。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