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的时候，旧东阳商圈的喧闹慢慢收敛。摊贩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收摊，人潮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拥挤。灯光仍旧明亮，却多了一点疲惫的味道。恒萧一行人吃完饭后，没有再多停留。无希安拿出面纸，擦了擦手上的油。

「走吧，回去找那个老狐狸。」

旭申还在舔手指。

「我觉得刚刚那个肉羹面线可以再来一碗欸。」

「你再吃就走不动了。」无希安白了他一眼。

恒萧没有说话，他走在最前面。刚刚的记忆带给他的冲击，让他的眼神中感觉出了与往常不同的光芒，那是终于能解开自己身世之谜能找回自己血亲的希望。他知道自己要寻找的方向了。

———

道馆里的灯还亮着。外面的学员已经各自散场了，只剩零零星星几个人在收东西。甲斐蔡坐在柜台后面，脚还微微张着，脸上贴着一块冰袋。看到他们回来，他立刻皱眉。

「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他瞄了恒萧一眼。

「还带着那个不讲武德的王八蛋一起。」

恒萧没理他，直接开口。

「我听无希说，你说你知道这一带的事。」

甲斐蔡愣了一下。

「怎么了？语气这么急？」

无希安走过来，靠在柜台旁。

「这个外星人找到自己家了，他想起自己是这颗星球上的人了。」

甲斐蔡的眉毛挑了一下。

「喔？」

他看向恒萧。

「哪个地区的？」

恒萧报出位置，斐蔡的表情慢慢变了。他在脑海之中翻找着，翻找着那几十年前，那过去的印象。

「那一带啊。。。」

他放下冰袋，站了起来。

「你等我一下。」

他走进后面的房间，翻箱倒柜的声音传出来，旭申凑过来，小声说：

「师父他房间很乱喔。」

无希安淡淡回：

「你好意思讲？」

几秒后，甲斐蔡抱着一堆东西出来。一大捆的旧报纸、发黄的资料，还有一张折起来的地图。他把东西摊在桌上。

「来，过来看。」

他把地图摊开，纸张已经有些发黄，甚至有明显的折痕与破损，但线条还算清楚。

「这是十几年前的区域分布。」

他手指在地图上滑动。

「你说的位置，在这里。」

恒萧靠过来，视线紧盯，甲斐蔡继续说：

「那一带姓萧的，也不算多。不过最出名的——」

他手指点在一个位置。

「是这一家。」

他擡头看恒萧。

「相威剑流的道长：苇藤萧。」

无希安微微侧头，旭申则一脸「喔？」的表情。恒萧的眼睛些微的瞇了起来。

「。。。继续。」

甲斐蔡拿起一张旧报纸，上面还有照片。虽然已经模糊，但至少还能看出是一间道馆。门口挂着牌匾，人群围在外面。

「他们相威剑流以前在那边开了一间道馆。」

他把报纸推过去。

「那段时间，我们跟他们几乎每个月都有冲突。」

「打架、砸馆、闹事，阿sir都来过了好几次。」

旭申忍不住插嘴。

「这么夸张？」

甲斐蔡哼了一声。

甲斐蔡哼了一声。

「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都没看过那时候的情况。」

他又翻了一页。

「后来呢，五年前要都更，那一带全部拆掉，他们拿了一大笔拆迁费。」

无希安接话。

「然后搬走了？」

「对。」

甲斐蔡点头。

「跑去靠近龙域的山坡上，开了一间更大的道场。」

他笑了一下。

「有钱嘛。」

恒萧问：

「现在还在吗？」

「在啊。」

甲斐蔡指了指地图外侧。

「那一带现在算他们的地盘，距离拉开之后，我们天莫拳流跟他们的冲突就少很多了。」

恒萧沉默了一下。

然后问：

「你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甲斐蔡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恒萧摇头，甲斐蔡吸了一口气。

「那都是因为『御天龙使』的关系。」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瞬间，无希安没有反应，旭申却兴奋了一下。

「喔这个我知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