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过后，相威剑流的道场，空气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刚才食堂的热闹像是一场短暂的烟火，现在只剩下零星的碗筷声与远处弟子练习时传来的呼喝声。阳光从四合院的天井斜斜洒落，在青石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长影。

星娜站在走廊边缘，看着那些人练习，手里还握着自己的撬棍。她没有参与，只是静静地看。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苇藤道长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壶茶。他看了一眼星娜，又看了看院子另一边，托里多正被几个师弟围着，好奇地摸他的翅膀。

「你们两个啊。」

道长叹了口气，把茶壶放在一旁。

「让客人一直帮忙打杂，也不是办法。」

星娜擡起头，有点不知所措。

「我。。。没关系的。」

「你没关系，我有关系。」道长直接打断她，「我这边是道馆，又不是收苦工的地方。」

他转头对着远处喊了一声。

「喂！那边那只长翅膀的！」

托里多立刻转头。

「蛤？我吗？」

「不然这里还有第二个长这样的吗？」

几个师弟忍不住笑了出来，托里多一脸不满地走过来。

「我不是鸟啦。。。」

「好好好，不是鸟。」苇藤道长摆手，「过来。」

两人站在院子中央，道长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他们。

「我听离峰他说过，你们有学过一些战斗的底子。」

星娜点点头。

「是。。。船上的同伴教的。」

她停了一下。

「他很严格，但人其实很好。」

道长轻轻的「嗯」了一声。

「严格是好事。」

他走到两人面前，脚步不急不徐。

「既然有基础，那我就不从头教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腹部。

「先教你们怎么运气。」

托里多歪头。

「运气？是那种。。。运气好坏的那个吗？」

「。。。不是。」道长揉了揉眉心，「是运行体内的气。」

他伸出两指，在空气中比划。

「这里的每个人，体内都有气。它不是魔法，也不是什么外来的力量。而是你与生俱来，天生就有的东西。」

他看向星娜。

「或许你们只是还没学会怎么用。」

星娜皱着眉。

「那。。。我们要怎么做？」

道长没有直接回答。他站稳脚步，双脚与肩同宽。

「先看我示范一次。」

他缓缓吸气，整个人气息像是沉了下来。随之而来的，则是他体内仿佛有什么被点燃了一样。淡淡的蓝色光芒，从他的腹部开始扩散。像水一样流动，沿着经络往上、往下蔓延。那光不是刺眼的，而是温和之中带着稳定、稳定之中带着厚重。

「这，就是气。」

托里多眼睛直接亮了。

「欸欸欸！会发光欸！」

道长没理他。

「气的根，在丹田。」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下腹的位置。

「这里，是你们力量的核心。」

星娜盯着那个位置。

「丹田。。。」

「你要做的不是『用力』。」

「你要做的不是『用力』。」

道长看着她。

「而是感觉。」

他慢慢说。

「把呼吸沉下去，想像你的气，像一团水，聚在这里。」

他伸手轻轻一压空气。

「再从这里，把它推出来。」

他再次运气，蓝光顺着手臂流动，最后在掌心凝聚。

「懂了吗？」

托里多一脸呆滞。

「。。。有看没有懂。」

道长叹气。

「总之，你先试试看吧。」

托里多照着刚刚的姿势站好，深吸一口气。

「好。。。我试试看。」

他闭上眼睛。

「丹田。。。水。。。气。。。」

几秒过去，什么都没发生，他睁开眼。

「欸，没有欸。」

「再试。」道长说。

托里多这次更认真，脸都憋红了。

噗———

结果只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旁边围观的师弟直接笑出声。

「你是在上厕所吗？」

「闭嘴啦！」托里多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