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藤萧看着她。

「妳怕了。」

星娜立刻反驳。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

她说不出来，道长把茶杯放下。

「人很多时候，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自己的心，也就是你的潜意识。」

星娜皱眉。

「我没有不想使用能力。」

「是吗？」

道长语气很平静。

「那妳下午在院子里试着运气的时候，为什么手在抖？」

星娜愣住了，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妳不是不能用，而是妳不敢用。」

道长看着她。

「因为妳害怕再次伤害别人。」

星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因为那是真的，她确实在怕，怕再次暴走、怕再次看见别人因为自己受伤、怕大家看着她的眼神从信任变成恐惧。茶室里安静了很久。星娜低声问：

「。。。那你呢？」

「。。。那你呢？」

苇藤萧愣了一下。

「什么？」

「你有没有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

道长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吹动窗边的布帘，他慢慢看向外面的夜空。

「有啊。」

声音很轻。

「我以前有个儿子。」

星娜愣住了。

「他五岁那年，被人绑走了。」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道长的语气很平静。但越是这样，越让人感觉到那股沉甸甸的心事。

「那时候的我，才刚出师几年，总觉得自己很强。觉得自己能保护所有人。」

他笑了一声，有点自嘲。

「结果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

星娜慢慢睁大眼睛。

「我那时候也自暴自弃过，整天在想，如果当初我早点回家就好了，如果我那天没有离开，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

他停顿了一下。

「可惜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如果。」

星娜安静听着，苇藤萧看向她。

「妳问我后不后悔？当然后悔啊，我到现在都还在后悔。」

他的眼神像是藏着很多很多年没说出口的东西。

「但后悔没有用，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儿子也不会因为我每天坐在那里自怨自艾，就自己跑回来。」

星娜怔怔看着他。

「所以后来我想通了，既然我救不了自己的孩子。那至少。。。别让其他人的孩子，也遭遇一样的事。」

他笑了笑。

「这就是我开道馆的原因，让这些孩子学会保护自己，至少未来真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

星娜低着头，久久没说话，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大叔，跟提比有点像，不是性格，而是那种感觉。明明自己也受过伤，却还是愿意去保护别人。苇藤萧看着她。

「星娜。」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

「如果因为一次失误，就再也不愿意站起来，那妳就再也保护不了任何东西了。」

道长的声音很平静，却重重落进她心里。

「真正重要的，不是妳有没有犯错，而是妳犯错之后，还愿不愿意正视自己，继续往前走。」

星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很久很久，她才低声开口。

「。。。可是我还是很害怕。」

道长笑了。

「怕很正常啊，不会害怕的人，不是笨蛋就是脑袋不正常。重要的是，妳愿不愿意带着那份害怕继续走下去。」

星娜怔怔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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