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霆推开捉妖司厚重的木门，伴随着木门发出的「嘎吱」声，一股淡淡的木头香与墨水味迎面而来。屋内比外观看起来宽敞许多，墙上整齐挂着各式兵器、符纸与地图，角落放着数个堆满卷宗的木柜，中央还摆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插满了不同颜色的小旗帜。值夜的几名收妖使擡起头。

「利霆，回来了啊。」

「巡逻辛苦了。」

「咦？今天怎么还带客人回来了？」

就在众人议论时，一扇拉门被人推开，一名约莫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了出来。他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留着修整整齐的短胡子，穿着深灰色羽织，眼神沉稳却不失威严。男子看见利霆，第一句话便开口问道：

「怎么晚了半个时辰？照你的巡逻路线，早就该回来了。」

茉凉向前一步，微微低头。

「达渊所长，我们路上又遇到那种无毛鸡妖了。」

达渊神色一沉。

「又来？」

「嗯。」

茉凉点点头。

「三只，他们袭击了这三位。」

利霆接着补充。

「已经被我处理掉了。」

「。。。」

达渊沉默几秒，低声叹了口气。

「这样就是这个月第四起了。」

他揉了揉眉心。

「今天才二号而已。。。」

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附近几名正在整理卷宗的收妖使也停下手中的工作，显然这件事，最近让所有人都十分头痛。利霆接着说道：

「不过，他们可能知道那些无毛鸡妖的线索。」

达渊擡起头。

「真的？」

「只是推测，但值得听听。」

达渊点了点头。

「好。」

接着他又望向利霆。

「不过，等等别忘了记得要写事故报告。」

利霆整张脸立刻垮了下来。

「。。。知道了。」

「这次要五千字哦。」

利霆嘴角抽了一下。

「所长，你是不是故意要搞我的？」

「不是，你当我无聊想搞你啊。」

达渊一本正经回答。

「这次有目击者，流程比较多，多写一点。」

旁边几名收妖使立刻低头偷笑。

「利霆又要熬夜了。」

利霆无奈地叹了口气。

利霆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

达渊收起笑意，看向星娜等人。

「各位，到里面谈吧。」

———

众人穿过走廊，最后来到一间铺着榻榻米的小茶室。中央放着一张低矮木桌，墙角点着一盏散发淡黄色火光的油灯，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茶香。众人依序坐下，达渊一边倒茶，一边望向茉凉。

「等等妳帮忙翻译那位兔妖的语。」

话才刚说完，提比便举起手。

「不用，我可以直接说。」

达渊倒茶的动作停住，他望向提比。

「兔妖会说话？」

提比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从头解释一遍，事情是这样的。」

五分钟后，提比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开始解释这一切。达渊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提比全部说完，他才慢慢喝了一口茶。

「所以，你们不是妖怪，也不是人。而是。。。」

他思考了一下措辞。

「从天上下来的人？」

提比苦笑。

「。。。可以这么理解。」

「那就好。」

达渊十分干脆地点头。

「至少我听懂了。」

星娜愣了一下。

「咦？你接受得这么快吗？」

达渊笑了笑。

「我们这里天天跟妖怪打交道，今天只是多了天上的客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星娜忍不住小声说：

「古慕斯的人接受能力真的好高。」

达渊放下茶杯。

「至于你们说的那些鸡妖。」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拿出一本厚厚的卷宗。翻开后，里面画着一张张外观不同的无毛鸡妖。

「牠们是最近几个月才开始出现的，以前从未见过，没有任何人员或是妖怪认识。」

提比仔细翻阅，每张图旁都写着时间与地点。达渊继续说：

「一开始，一个月只有一、两次，但最近越来越频繁，尤其是这个月。」

他将卷宗翻到最后，上面清楚写着三笔纪录。

「今天才第二天，加上这次，就已经有四次目击了。」

星娜皱起眉。

「出现的频率好快。。。」

达渊点头。

「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