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声音？」

老人愣住，低着头开始回想。

「声音吗。。。嗯。。。好像。。。有。」

利霆立刻拿起毛笔。

「什么声音？」

老人比划了一下。

「像是。。。有很重的东西，一直在地上不断的磕碰一样。就好像是有马车的一边轮子坏了，导致一直发出那种碰撞声一样。喀碰、喀碰的。。。」

老人一边模仿，一边皱起眉。

「断断续续的，而且中间还有个很明显的碰撞声，我还以为有人半夜在搬货还是什么东西的。」

利霆停下笔。

「搬货？」

「对。」

老人点头。

「那声音很重，不像一个人能轻易搬动的东西。」

利霆立刻追问：

「声音持续多久？」

老人想了想。

「不知道。」

「我中间睡着的时候，那那个碰撞声给吓醒了一下，过了不久就消失了，后来我也没太在意，就又回去睡觉了。」

利霆的笔停在半空。

「也就是说，那个东西移动了不短的距离。」

老人点点头。

「应该吧。」

利霆低头看了一眼记事本，在「拖曳声」三个字下面又补上一行「持续时间不明。」

「大概什么方向？」

「大概什么方向？」

老人伸手指向捉妖司后方。

「那边，从那边传过来，后来又慢慢往森林那个方向去了。」

———

两人离开后，利霆又马不停蹄地走向下一户。

「请问昨天晚上，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这一次，回答不一样了，一名妇人点了点头。

「有，一直有东西在碰撞地板的声音，很吵，但一下子就没了。」

「妳有出去看吗？」

「没有，太晚了，我还以为是哪个半夜不睡觉的在搬家。」

利霆再次记下。

———

第三户，一名中年男子抓了抓头。

「我也有听到，像是木头一直在刮地板的声音，而且还撞到东西。」

「咚！」

他还拍了一下旁边木门。

「就像这样，当时我还被吵醒了。」

利霆立刻追问。

「撞到几次？」

「一次。。。还两次吧。」

男子想了想。

「应该只有一次，很大声，之后又有断断续续的拖行声，但是很快就结束了。」

———

第四户，一只独眼童妖也举起手。

「我知道！我知道！」

茉凉笑着蹲下。

「你知道什么吗？」

那个独眼童妖一边比划一边说：

「我在晚上有看到长长的东西一直，唰——唰——唰——的拖过去，而且好像身上还绑着什么东西似的，看起来就跟蛇精一样。」

利霆愣了一下。

「你有看到？」

独眼童妖摇了摇头。

「不过当时我的窗户是关着的，只有看到剪影就是了。」

———

利霆的记事本原本只有寥寥几行，不到一个时辰，如今已经写满了整整两页。他站在街口，重新整理所有证词。

「没有人看到犯人，但是有七个居民都听见了拖曳声，方向也全部一致。」

他慢慢擡起头，望向捉妖司后方那片森林，茉凉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看来我们不用再一家一家问了。」

利霆合上记事本，原本紧皱的眉头，也终于舒展了一些。他看向茉凉，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谢了，如果不是妳，我可能还卡在死胡同哩，不知道该怎么进展。」

茉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个性一直都这样直来直往的，我只是提醒你，要换个角度而已。」

咕后拍了拍翅膀，停到利霆肩膀上。

「咕。」

利霆摸了摸牠的头，随后重新望向捉妖司。

「接下来先回现场，既然知道东西是拖出去的，那么他一定会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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