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丽没接住,踉跄着后退两步才抱住女儿,解开她嘴里的枕巾,心疼得直掉眼泪:“桃桃,吓死妈妈了……”
陆知年见状,终于忍不住上前阻拦:“贺望舒!你太过分了!孩子是无辜的!”
“我过分?”贺望舒侧身避开他的手,抬脚就往他腿上踹了两下,
“陆知年,你搞清楚!这是我家!
你把我和暖暖丢在乡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也是无辜的?”
陆知年被踹得后退两步,又惊又气,却发现自己竟不敢再上前,
他怕贺望舒又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把事情闹得更不可收拾。
贺望舒没再理他,转身走到院门口,对着还在发愣的苏曼丽用力一推:“滚!”
苏曼丽抱着女儿,踉跄着跌出院子。
贺望舒“砰”地一声关上院门,还从里面插上了插销。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围观的众人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乡下女人,竟然这么泼辣果断,三下五除二就把陆营长和那个“野女人”给赶了出去。
“我的乖乖,这陆营长的原配,是个厉害角色啊!”
“厉害啥?换作是我,男人敢把别的女人养在家里,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就是!本来就占理,凭啥受这委屈?”
几个军嫂小声议论着,看向贺望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她们大多是随军多年的,见多了部队里的是是非非,有多少男人功成名就,就抛弃糟糠妻的。
贺望舒这一出,简直说出了她们的心声。
人群里,几个后嫁给军官的女人脸色却有些微妙。
她们有的是丈夫原配去世后改嫁的,有的是自由恋爱嫁给二婚军官的,
此刻看着苏曼丽抱着孩子哭的样子,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陆知年站在院门外,看着紧闭的院门,又看看怀里抱着孩子、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曼丽,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知年……”苏曼丽抽泣着,拉了拉他的胳膊,“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陆知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烦躁:“你先带桃桃去招待所住一晚,我明天再想办法。”
他现在是不敢再把苏曼丽往别的地方带了,生怕又被贺望舒撞见,闹得更大。
苏曼丽咬着唇,眼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却不敢再说什么。
她知道,现在的陆知年,自身难保。
围观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也渐渐散去,
只是走的时候,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那扇紧闭的院门,和垂头丧气的陆知年。
院子里,贺望舒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股狠劲散去,手脚都有些发软。
她不是天生泼辣,只是知道,对付陆知年和苏曼丽这种人,如果不能先发制人,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只能往前冲。
“娘……”暖暖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贺望舒回过神,快步走到女儿身边,蹲下身抱住她:
“暖暖不怕,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暖暖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娘,你刚才好厉害。”
贺望舒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因为娘要保护暖暖啊。”
她抬头打量着这个院子。
三间平房,一间客厅,两间卧室,院子里种着月季,墙角有个简易厕所,确实比乡下的柴房好太多。
原主到死都没住过这样的房子……
“放心吧,”贺望舒轻轻抚摸着暖暖的头,像是在对女儿说,又像是在对原主说,“以后有我在,咱们一定能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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