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太晚了。
原主已经死了,死在陆家的冷漠和磋磨里。
她贺望舒虽然占了这具身体,却不会替原主原谅任何人。
陆知年现在的殷勤,在她看来不过是鳄鱼的眼泪,虚伪又可笑。
“水有点烫吗?”陆知年小心翼翼地用手试了试水温,见暖暖没皱眉,才敢把她的小脚放进盆里,笨拙地搓洗着。
暖暖咯咯地笑:“爸爸,你挠得我好痒。”
“慢点洗,别弄湿衣服。”贺望舒在一旁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陆知年连忙应道:“哎,知道了。”他现在对贺望舒的话几乎是听计从,生怕哪句话惹她不快。
洗完脚,陆知年拿毛巾给暖暖擦干,又把那双小红鞋递过去。
暖暖自己把鞋穿上,站起来走了两步,红色的小皮鞋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衬得她的小脚格外秀气。
“好看!”暖暖转了个圈,开心地说,“谢谢爸爸!”
“喜欢就好。”陆知年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些。
只要暖暖跟他亲,贺望舒总不至于做得太绝。
暖暖穿着新鞋在屋里走了两圈,就小心翼翼地脱下来,用盒子装好:“妈妈,我明天去托儿所再穿,现在穿会弄脏的。”
“嗯,好。”贺望舒摸了摸她的头。
陆知年看着这一幕,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进一步修复关系。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着说:“望舒,既然你姑姑找到了你,那……是不是该请她和肖政委来家里吃顿饭?
也好让我表示表示感谢。”
他想借此机会在肖政委面前表现一番,顺便缓和关系。
要是能让叶佩文在叶家面前说几句好话,那他的前途可就稳了。
贺望舒瞥了他一眼,直接拒绝:“不用了。姑姑后天要去火车站接我妈,忙得很。
再说,我们家这条件,就不麻烦姑父姑姑了。”
她才不会让陆知年有机会攀附叶家。这人打的什么主意,她看得一清二楚。
陆知年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不敢发作,只能讪讪地说:
“那……等你妈妈来了,我好好准备准备,给她接风洗尘。”
“再说吧。”贺望舒不咸不淡地应着,抱起暖暖,“时间不早了,我带暖暖睡觉去。”
说完,她转身进了东厢房,反手关上了门,把陆知年一个人晾在了堂屋。
陆知年看着紧闭的房门,脸色沉了沉。贺望舒这态度,分明是还记着以前的仇。
但他也不急,反正日子还长,他有的是机会挽回。
他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心里反复盘算着。
叶家势力再大,贺望舒终究是他的妻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只要他以后对她百依百顺,再让暖暖多在中间调和,总有一天能得到叶家的认可。
到时候,别说沈骁,就是团长、政委,也得看他的脸色。
第二天一早,陆知年特意起了个大早,去食堂买了油条和豆浆,端到东厢房门口:“望舒,暖暖,起来吃早饭了。”
贺望舒开门看到他手里的早饭,没说话,让暖暖出来拿。
“爸爸买了甜豆浆。”陆知年把豆浆递给暖暖,又看向贺望舒,
“我今天上午没训练,要不……我陪你去给姑姑送点东西?昨天她请我们吃饭,总该回个礼。”
“不用。”贺望舒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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